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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民法的起源与发展历程
外国民法的起源与发展历程
——20世纪前的民法起源与发展
摘要:
自人类诞生家庭、构成社会之后,人们之间就有了各种各样的交际与往来。
各种生产资料和生活用品的交换,男女之间的结合行为,老人与后代之间的生活供养和财产转移行为,以及人们生存过程中不可避免发生的伤害事件导致的赔偿行为,都是民法的基础。
为使这些行为有序进行,就出现了一些调整这些行为的规范。
在早期,这些规范还不能称之为规范,因为大多数的早期规范都是习惯或者当地的习俗。
这些规范随着社会发展变迁,历史的演进,国家的出现,科技的进步,环境的改变逐步清晰、明朗、系统、确定,也因此形成了民商法体系。
当今世界以西方民商法的体系发展最为完备。
在古代西亚地区就出现了早期与民法相关的内容与规定。
到古希腊时期,希腊民法萌芽为后期罗马民商法的建立与发展提供了初步的基础。
而后,古罗马民法作为最早的且体系相当完备的民法横空出世,并且对后世的世界的法律发展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此基础上,民法的思想、内容、体系和原则经过一系列的发展与演进,最终形成了当今世界上的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两大法系及其各自的民商法内容。
关键词:
古希腊的民法内容;罗马法;大陆法系;英美法系
1.古代西亚地区的民法要素
古代西亚地区是世界上最早的古代文明发祥地之一,人类在西亚地区的活动在各个方面也均有极为可观的发展,成为人类诸多文明的摇篮,尤其法律方面的造诣更是人类法律文明的源泉。
高度发达的商业贸易及由此产生的特别发达的民事法律规范或习惯法,是西亚文明的一大特色。
在西亚地区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法制国家,初具规模的法律规范也促进了社会的发展与城市的繁荣。
1.1.美索不达米亚民法元素
古代西亚文明的中心是美索不达米亚,其文明的主要载体是独具特色的楔形文字。
该地区的商业贸易诞生了楔形文字,同时也催生了形形色色的民事规范和商业习惯,奠定了美索不达米亚法系的基础。
从苏美尔时代残存至今的楔形文字都是抄在泥板上的,而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是有关商业和行政事务的,此时虽无铸币,但物物交易已经相当繁荣,往来的契据普遍刻于泥板上。
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商业高度发达,各地区隔代国王们上任后首要之举就是颁布新法律,宣布自己建立了秩序和正义。
文字和法律因此成为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动荡生活中最为永恒的两大成就。
随着各民族、部落间不断的融合、破坏和重建,两河流域的文明积淀愈加深厚。
1.2.古代西亚地区最早的法律——《乌尔纳姆法典》中的民法
在苏美尔时代后期出现了以创立者乌尔纳姆的名义公布的法典,这是世界上现有的第一部成文法典。
经历一千多年的发展,苏美尔社会开始出现私人间的契约。
大多数契约是有关出借的文书,紧随其后的是有关出售的内容。
虽无耕地买卖的记录,但允许土地的租赁。
有些契约还描述了保证人的责任。
这些文书多数源于民间私人事务交往之中,有些需要牧人或商人等当事人鉴证后方可生效。
随着社会交往的日渐复杂,人的身份得到进一步的分化。
《乌尔纳姆法典》第5条、第14条及第21条的部分内容均涉及对奴隶的所有权。
第27、28、29条中反映了对土地的所有权。
条文内容表明,对奴隶或土地的所有权,都是属于私人的。
该法典还表明其维护私有财产和所有者利益的性质。
大量条文揭示这一法典旨在保护家庭结构的利益、个人身体的完整和人身的自由以及个人财产和所拥有的土地权利。
相对于后世法典,诸如买卖、接待,,《乌尔纳姆法典》的条文比较匮乏,其债的内容主要于租赁有关。
乌尔第三王朝立国之初,人与人为需求而进行的物品交换尚处萌芽状态,商品货币关系的发展与社会的分化尚处蒙昧,因此该法典中的债法条文也相对较为单一。
即使如此,但基于生存需要,人们之间的必要的秩序在法典中得以体现,法典的条文粗略涉及了侵权行为之债、无因管理之债的内容。
苏美尔社会的婚姻需要付出较高的代价,因此许多地区废除了一妻多夫制,一夫多妻制也较为稀少。
在苏美尔社会的合法婚姻的唯一形式主要是一夫一妻制,女奴隶可以被纳为妾并且也允许寡妇再嫁。
该法典有关离婚的条文表明了当时婚姻的主动权是操于男方之手,也说明了丈夫在家庭中的中心地位。
但法典也在一定程度上重视保护处于相对弱势的群体的合理利益。
根据法典的规定,寡妇再嫁需要一个婚约,风俗习惯不承认事实婚姻,只保护有婚约的婚姻。
法典虽未涉及收养,但又文献表明,收养可能已经存在于家庭关系中。
1.3.苏美尔社会的民法内容
私权神圣这一民法的重要观念在《苏美尔法典》中多处得到体现,苏美尔人以法律的形式确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该法典的一大特色就在于,这种私的权利如果受到侵犯,侵犯者应当承担的是民事责任,不同于其他初民法律以身体刑为主的刑事责任。
法典中的条文还表明,在苏美尔人之间,早期的同态复仇已经为私人间的赔偿责任所取代,苏美尔人已经具备了相当完整的侵权观念与赔偿观念。
苏美尔人对侵权行为做出了较为细致的区分,划分了不同形态的行为用语,并予以不同的法条分别规定和承担不同的赔偿责任。
赔偿也不仅仅局限于直接损失的等额补偿,还包括了间接损失的补偿,具有相当的进步意识。
制定该法典的立法精神表明,该法典主要从家长权的角度更多的保护养父母的财产,维护至上的家长权。
法典规定,子女必须听命与父母,其教育、婚姻及日常活动一般均有父母做主。
法典的核心仍让是强调父权和夫权,对于父亲而言,子女就是他的私有财产。
在苏美尔社会中,夫妻的权力是不对等的。
丈夫与人通奸是没有任何法律责任的,而妻子有外遇、不能生育、不想生育或不尽照顾哺育责任都是罪大恶极的。
2.古希腊时期的民法萌芽
古希腊是由各个大大小小的城邦组成的,每个城邦都是自治的,各自有各自的法律。
因此,在古希腊历史和希腊文明领域内不存在能够管辖权希腊境内的最高政治权力,因此也无一个能适用于全境的法律体系。
公元前12世纪到公元前8世纪的希腊处于由氏族到国家的过渡期,各城邦在沿用习惯法的同时,也普遍进行了立法活动。
公元前7世纪到公元前4世纪,各城邦国家普遍进入成文法阶段。
古希腊人居住于爱琴海、希腊大陆和小亚细亚群岛等沿海地区,且其所处之地的土地极少适宜耕种,因此,古希腊的海上贸易十分繁盛,从而促进了商业的发展与繁荣。
而广泛的商事活动使得古希腊的法律在契约的规定上相当成熟,并且出现了一些我们今天所说的标准契约,如租赁契约、交付定金或预付款的契约、借贷契约等。
不仅如此,古希腊人还认为契约应当符合公平正义的原则,因欺诈、胁迫而达成的契约是无效的。
古希腊的契约较早地拜托了形式主义的束缚。
虽然古希腊人尚未抽象出对物权利的绝对性,但古希腊人的理念认为土地是私有财产,这加速了希腊财产的交易和流转,并且因此使得以土地为代表的其他物权形态的发展更为迅速。
古希腊人认为,法律就是保护人们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反映了古希腊人初步形成的私权观和平等观,并且为侵权行为归责原则的出现奠定了基础。
2.1.古代希腊民法原则萌芽的社会历史条件
2.2.古代希腊民法观念的社会经济基础
3.古罗马民法的萌芽与建立
德国著名法学家椰林在其著作《罗马法精神》中指出:
“罗马帝国曾三次征服世界,第一次以武力,第二次以宗教(指基督教),第三次以法律。
罗马民法的法律传统源自于古希腊的自由、平等、正义等理性精神,但罗马民法不仅仅继承了希腊的理性法思想,而且深受希腊哲学的影响。
罗马民法以私有制为基础,重视私有财产权利化,通过运用其高超的立法技术,简明而准确的语言对罗马奴隶制社会发达的私有制和商品交换的各种法律关系进行规范。
罗马民法是基于私有财产之上商品生产者社会的第一个世界性法律,体现了自然法精神和实践理性的完美结合。
3.1.古罗马民法的物与物权
“罗马物之意,范围颇广,凡有利益于人者,皆以之为物。
”罗马时期的物是指除自由人外而存在于自然界的一切东西,奴隶也是物权的客体。
“物权者,权利人对其权利标的物直接行使之权利也。
”罗马民法的物权理论将物权划分为自物权与他物权,二者共同构成罗马民法中的物权制度“所有权者,谓权利人支配其物之一切权利也。
”虽然在罗马法中始终没有明确形成所有权的概念,但在商品经济高度发达的罗马社会中,仍然产生了相当程度的所有权的理论。
早在古罗马时期,就已经有关于近现代民法中的关于所有权权能限制和分离的观念。
虽然罗马法中认为所有权是绝对性权利,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承认所有权具有相对性。
罗马民法并不要求所有权的权能由同一人同时行使,这使得所有权权能的分离成为可能。
所有权的分离和限制的相互交错构成了罗马法物权实现的基础。
除此之外,罗马法还对所有权做了诸多方面的约束。
3.2.古罗马民法的婚姻制度与监护制度
罗马法中强制性的规定了一夫一妻制度,除此之外,还首次对结婚年龄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男子14岁,女子12岁。
罗马的监护制度有很长的历史,在盖尤斯的《法学阶梯》和查士丁尼的《法学总论》中均有详细描述。
罗马监护制度最初是通过补充受监护人的能力来保护家族财产的,但随着财产共有观念的淡化,个人利益受到重视,监护制度也倾向于保护被监护人的利益。
3.3.古罗马民法的债法制度与继承
罗马法体系中的债法内容丰富,并随着罗马社会的发展,经历了从人身性债券向财产性债权的过渡。
罗马法民法中,没有法律行为这一名词,也没有法律行为这一概括性概念,只有具体法律行为的名称和概念,如买卖、租赁、赠与等。
在罗马法上,引起债的发生的原因分为合法行为与违法行为两种,查士丁尼将债分为契约之债、准契约之债、不法行为之债和准不法行为之债四种。
罗马法中的违法行为也经历了从早期的私自报复的制度转为国家规定受害者接受赔偿的转变。
最初,罗马法规定债务是不能专一的,但随着罗马商品经济关系的发展,首先出现了债的变更,承认了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其给付的方式。
罗马王政时期,存在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两种继承方式。
此外,还有一种以遗嘱对继承人以外的第三人所作赠与的方式,即遗赠制度
3.4.古罗马民法原则的内容
在罗马时期,人格平等的原则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虽然古希腊时期就已经存在人格平等的思想,但是人格平等原则的产生经历了漫长的过程。
到罗马法时期,查士丁尼在《法学总论》第一卷第三篇中明确规定了:
“关于人的法律的主要区分如下:
一切人不是自由人就是奴隶”,把人区分为自由人和奴隶两种,只有自由人才被视为权利主体,奴隶在法律上是“物”。
虽然如此,但罗马法中相同人格之间是平等的。
正如恩格斯所说:
“在罗马帝国时期,所有这些区别,除自由民和奴隶的区别外,都逐渐消失了;这样,至少对自由民来说产生了私人的平等。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平等观念的进步。
查士丁尼的《学说汇纂》规定:
“杀人、侮辱人、行窃等为标的,属不正当;如使人勿控告盗贼,预约不须负刑事责任,这是庇护和鼓励犯罪;如约定终身不结婚、不离婚、必离婚,必信奉某教、不信奉某教,不立某人为继承人、必立某人为继承人等,则为限制婚姻、宗教和遗嘱的自由;如以赌博、为娼为标的,这是伤风败俗,以上行为,均属无效”这说明罗马法中有了关于公序良俗的具体规定。
《十二表法》中,早期“契约”是以“耐克逊”表示的,这种契约形式注重缔约形式而轻当事人的意志。
但随着罗马契约的演进,契约的形式逐步被淡化,而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则越来越成为契约的核心。
在罗马法中,契约内容只要不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就任由当事人自由订定,非他人所能干涉,并且履行义务的一方有权要求他方履行契约所规定的对待义务。
这些都反映了罗马法中对契约自由和意思自治的重视。
查士丁尼在前人基础上,借鉴先前法学家的研究成果,对过失责任原则进行了一般化和抽象化,最终确立了过错责任原则。
罗马法将过失责任原则分为故意、过失和意外事件三类,但同时也规定了免责事由,并在确定债务人责任时赋予免责事由举足轻重的地位,体现了公平善良的民法原则。
4.中世纪欧洲的民法变化
罗马帝国的分崩离析和日耳曼人的入侵使得中世纪欧洲处于封建割据时期。
落后的经济,频繁的战争,不同的习惯使得此时的民法处于低估状态。
在这个时期里,许多地区的庄园都是自给自足的状态,贸易活动不频繁,致使订立契约的形式停留在日耳曼式的要物或要式契约上。
4.1.中世纪欧洲民法中的婚姻制度
日耳曼人的家庭亲属观念初始以男系亲为限。
女子出嫁后就脱离原家族,断绝与父家的关系成为夫家之人,从而形成新的亲属关系。
随着日耳曼王国的建立,男系本位的亲属制度逐渐瓦解,产生了以血缘关系作为亲属基础的男性亲和女性亲、父方亲属和母方亲属、近亲和远亲等概念,亲属的范围得以扩大。
法兰克王国时期,国王对寡妇和孤儿负有保护义务,这在理论上表现为一种国家责任。
一般的日耳曼人实行一夫一妻制度,国王与贵族却可以拥有众多妻妾。
契约婚是日耳曼人婚姻缔结的主要方式,从缔结到完成都遵循一套完整的形式过程,这在宗教和政治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婚约本身就是有约束力的法律契约,是婚姻合法性的基础,某种程度上比婚礼更为重要。
除了契约婚的形式外,在早期,掠夺婚也是日耳曼人娶妻的一种方式。
5.教会民法的婚姻家庭制度
罗马法上婚姻要受到自由权、市民全、家长权的种种束缚,婚姻当事人没有自由缔结婚姻的权利;日耳曼法中新娘不过是婚姻的标的物而已,不存在独立的人格;而在教会的婚姻法中,同意原则强调婚姻必须以感情为基础,双方自由地表达同意的话语来体现感情,至于其他的附带要求或仪式,在教会婚姻法中则是可有可无的。
虽然同意原则在实际的实施过程中常常会打折扣,但对于封建领主全和家长权却始终是一种限制。
并且,教会婚姻法对顶,任何第三方用暴力胁迫手段干预婚姻的企图都是违法行为。
这种法律规定在理论上有利于女性的婚姻自主选择,也是教会法对婚姻家庭领域的一大贡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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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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