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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丽
斯嘉丽的互异互融性格
一
斯嘉丽的形象通过冲突又相互交融的两组人物连结而发挥特色。
一组以艾希利和梅兰妮为代表的老派资产阶级力量,在任何时候,他们也不会失去优雅的举止和体面的尊严;另一组则以斯嘉丽和巴特勒为代表的资产阶级新兴力量,是南方贵族的叛逆,然而却是艰难而不彻底的叛逆。
他们性格的本身就是互异互溶的。
其中,斯嘉丽这一光彩照人的形象是作家刻意塑造的。
她由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到一个精明冷酷自私的生意场上女强人的整个转变过程都带着作者强烈的理性色彩和感性参与。
斯嘉丽这一形象已成为文学史上资产阶级新女性的典型。
文学的魅力首先是矛盾的魅力。
文学史中人物性格形成、发展过程是人物之间充满矛盾的联系过程。
正是由于人物思想情感、人际关系、行为准则的相异,才会有不同的故事情节,才能推动情节发展,产生不同的艺术意境,保持艺术创作的完整性,从而也体现生活的严谨性。
斯嘉丽作为一个独立完整的艺术形象,生活在一个动荡混乱的年代,在她性格形成的每一个环节无不充满差异对立,同时又充满这些差异的融合协同。
这种互异互融在人物与环境的双向回流过程中尤其明显,在不同性格交织形成的氛围中尤其完整有序。
相貌出众、敢爱敢恨的斯嘉丽一出场就被置于沉闷的战前气氛,塔尔顿家两兄弟把打仗、南联邦的议论纳入调情的开场白已使女主人公十分厌倦,又透露艾希利即将订婚的消息,为斯嘉丽卷入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拉开了序幕。
随着战争由盲目狂热的谈论转为严酷的现实,南部种植园文化在抵制入侵的新兴文化中苦苦挣扎,女主人公也由幕后转入台前,其性格魅力全面展示的过程无疑是这部素有争议作品中最生动、最优秀的部分,尤其是互异互融的魅力。
首先,在斯嘉丽遗传的天性中就潜在互异互融的因子。
她融父亲爱尔兰人典型的粗野和母亲法国贵族后裔的优雅,她娇憨的面容有一对任性生气勃勃的绿眼睛。
因为有这种天性,即使非常虔诚地热爱、尊敬母亲,想做到母亲那样温柔、公正、慈祥、圣洁,也无法抛弃人生中因随心所欲得到的快乐;当艾希利拒绝时,她在书房大发小姐脾气,完全抛却淑女身份之后,还是承受了梅兰妮与艾希利结婚的事实所给予的打击。
总之,这种天性使得斯嘉丽在爱尔兰粗野、豪爽和好强的血液沸腾的同时,涌现的还是贵族式的优雅、忍让和谦逊的美德,这种互异互融一直贯穿在她性格发展的每一方面,无论战前还是战后。
再次,当战争的烟云还没飘到塔拉庄园上空,战争仍然只是杰拉尔德摆弄着烟斗时的抽象概念时,斯嘉丽只是一个无忧无虑、任性自然、质朴、不谙世事也不愁吃穿的奥哈尔小姐,在聆听母亲谆谆教诲的同时,又去轻浮地嘲笑那些多情公子,黑妈妈的百般挑剔在母亲的信任和父亲的纵容下毫无作用,斯嘉丽并没有有意识地去培养发展自己的性格,而正是这种无意识才酝酿了她互异互融的性格特征,使其在战争中发展到了顶峰。
南北内战是南方奴隶制度和北方雇佣劳动制度之间的冲突,其实质是自私残忍的。
亚特兰大作为一个新兴城市,是南方民族的缩影,它与其附近地方克莱顿、琼斯博罗都是以黑奴种植的棉花统治着世界。
曾有人说:
南方民族是同一血统、同一来源的一切民族中最优秀的特殊民族,然而这特殊民族的生活一旦笼罩着阴云,就出现了重大的混乱动荡,棉花统治世界这一观念如摇摆欲坠的大厦在亚特兰大艰难地支撑……处于其中的斯嘉丽也同样在艰难地支撑她的寡妇生活,支撑她艰难的追求。
先是对爱情的追求。
斯嘉丽对艾希利怀有一种天真得近乎梦幻的爱,每一次现实的婚姻都是对这种爱的逃避,尽管她爱得激烈和狂热,但她依然遵循着南方姑娘所受的礼仪教养,不越礼制一步,甚至对于梅兰妮的思想感情也是由互异互融特征左右的。
斯嘉丽从一开始就对梅兰妮不易为然,嘲笑她平凡的姿色和文雅的举止。
她总是大加嘲弄一番,无论梅兰妮做什么事:
对于艾希利痴心的守望、对于别人永远好心的慈爱和理解、对于南部民族赤诚的爱,对战争的热情,等等。
但是即使她瞧不起不着眼的梅兰妮,斯嘉丽的感情还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守住对艾希利的承诺照料怀孕期的梅兰妮,在返回塔拉庄园途中历经困苦也没放弃过,这之后还是全心地护理梅兰妮,在饥饿难忍的情况下,为她准备稍好的食物;在生意兴隆时候,周济梅兰妮,同她站在一起给予艾希利以信心;到了最后,对她衍生出一种依恋如同对母亲那样,为她的去世感到伤心绝望……
斯嘉丽自认为痴心于爱情,却对婚姻如同儿戏。
她的人生轨迹碾过查尔斯、肯尼迪和巴特勒,但并没有真正带给他们快乐:
查尔斯在仓促、突然、还没得及体味新婚的喜悦就命赴黄泉;肯尼迪一味将就,最终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巴特勒付出全部的心血,最终也只能在累累伤痕中远去……虽然这些人生前没能从斯嘉丽那儿得到爱,但在他们走后,斯嘉丽则是满腔愧疚。
她曾努力去探求过巴特勒,想证实自己的判断,但每次都不求答案,斯嘉丽从不去想复杂的事情,她喜欢白兰地的热辣、刺激。
在她眼里,“善德只不过是否定性的东西,是对痛苦的根除和欲望的取消。
”所以在家庭生活中,她从没意识到善德的重要性,然而有时却又非常羡慕昔日母亲处理家事的风采和梅兰妮的温柔仁爱……总之,斯嘉丽的婚姻、爱情不是简单的模式,更不是那种“相爱就是幸福”、“婚姻就是爱情”,而是体现出差异及其协同的特征。
其次是对金钱的赚取。
热衷于金钱是因为曾有的贫穷,没有人施舍同情,都在冷酷自私地维持自己的生计。
少女时代的任性自私只不过闺阁中的小插曲,而今则是不择目的地追逐金钱,才能更加安全。
营造自己的塔拉庄园,追逐金钱的时机是由战争造成的,斯嘉丽对战争由厌恶到恐惧,她从没有像其他南方姑娘那样为南方将士盲目自豪,也没有热心为伤兵做事,甚至溜出医院,甚至诅咒南方将领的无能而造成的失败。
但斯嘉丽还是利用战争精明地做生意,雇佣囚徒干廉价的活,不择手段出售木料,同那些平日恨之入骨的北方佬们做生意。
斯嘉丽不似南方贵族那样以辛酸语调悲悼一个安定、美好时代的逝去,总怜惜曾有的生活方式以逃避新的挑战,而是在生意场上艰辛地拼搏、努力去向前。
但斯嘉丽最终所要求的依然是像母亲那样优雅高贵的太太生活。
这就是斯嘉丽既有差异又有融合的性格表现,在整个形象的塑造中,作者费尽心机让人物自己展示其性格,展示命运的玄机,把她放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中,以独到细腻的心理手法刻画出女主人公最吸引人的、不是简单的个体,而是把许多因素融合到一起而形成的综合体:
敢爱敢恨、自私冷酷任性却很有弹性收缩力、不择手段达到目的而又充满挑战冒险创新的形象。
二
黑格尔认为决定人物性格形成与发展有三个条件:
即一般世界情况、情境和情致。
斯嘉丽互异互融性格形成发展同样离不开这三个条件,受着社会环境、社会实践练就的心理结构、行为准则、道德情操等因素的影响,是在社会与人、人与人之间双向回流关系中发展的。
一般世界情况即当时的社会环境。
作者塑造的特殊的社会气氛,是人物性格形成最直接、最主要的外因。
前面讲述的南北内战是争夺土地和政权的斗争,主要是在西部土地和税钱问题相持不下,北方寻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解放黑奴,斯嘉丽正生活在这场战争酝酿、形成与发展过程中,她当时所处的南方空有热血的男儿和狂热的爱国激情,没有具备战争所需的优良武器和工厂的经济支持,同时大量的使用黑奴已失去人道上的支持,战争的胜负可想而知。
尽管如此,南方民族在回到原始、自然生产方式之后,依然挺立着,如果没有战争,斯嘉丽尽可以像许多南方姑娘一样过安定和平的生活,她的性格也仅限于闺阁中,她的生活也只是在交际舞会中增加色彩,旧有的生活方式不会改变。
当战争迫使她生存下去,其性格才开始发展,“人物的本质是一种精神和意识支配下自强不息创造性生命活动”。
历经艰难困苦的斯嘉丽在鱼龙混杂的亚特兰大寻找一种安全的生活方式。
她生长于南方,接受南方传统教育,并没想脱离南方生活方式融入北方,只是不断前进,就离传统方式更远,战争剥夺了每个人自由生活的空间,打乱井然的生活秩序,生性豪爽、敢于挑战未知事物的斯嘉丽也同样改变,这是环境造成的,她顺着潮流走。
有许多事情不是非要做不可,比如经营木料厂,然而这场战争对于斯嘉丽的打击是突然的,她根本没有准备地被压上了许多累人的负担。
她的果断、精明、冒险以及极度的冷酷这些与她本性不相符合的东西是为了应付战争时的生活,战争又迫使其互异互融的性格充分展露。
其次,情境即生活的具体环境。
斯嘉丽主要生活在塔拉庄园和亚特兰大,前者是她奋斗的力量和拼搏一生的钟爱,在这儿既充满美好的回忆,少女时的无忧无虑和纯情的初恋、融融的亲情都培养了斯嘉丽的爱和任性娇憨,她在庄园自由而健康地成长,同样庄园也留下了她终生的痛苦:
她失去了艾希利,也失去了少女时代。
更重要的是,在围城期间,她十分艰辛地把已成废墟的庄园造就成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为此她发号施令,冷酷地隔断了姐妹情分,返回亚特兰大。
亚特兰大是她的第二舞台,也是常令她兴奋和感动的城市。
这时的亚特兰大充斥着如蚁堆积的伤兵、南方儿女盲目的爱国热情和投机商们的猖獗活动。
伤兵和热情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已令亚特兰大黯然神伤,他们付出了许多代价,面临重建的艰难,这更使负担着塔拉庄园的斯嘉丽不能坐在家中。
她性格中不安分的因素又蠢蠢欲动,开始经营锯木厂,投机活动给她提供了更多的赚钱机会,她从投机家那寻求一种安全感。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不可能如梅兰妮那样固守陈规,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
她只能剔除温情脉脉,精明果断甚至残忍冷酷地去实现自己的目的,否则她又能奋斗到什么?
她的动机“不是从琐屑的欲望中,而正是从所处的历史潮流中得来的”,而当时的潮流正是入侵来的新兴资本主义潮流,走出家庭的斯嘉丽又岂能独立于这潮流之外?
生意场即如战场,来不得几丝儿女情长,斯嘉丽充分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做到了,这正是对闺阁教育的叛逆,所以她不可能获取亚特兰大人的敬畏,在旧传统包围的亚特兰大,斯嘉丽独特的性格就更加独特。
再次是情致即人物的思想态度、感情,斯嘉丽的思想感情绝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受多方面影响才逐步完善的。
前面已讲过她天性中的互异互融因子。
这种爱尔兰人特有的直率、现实、好动和生气勃勃已成为斯嘉丽生命中无法推却的一部分,尤其是性情的暴烈左右着她行事的方式,同时母亲爱伦的美德又总是成为鞭策她良心的利剑。
斯嘉丽与父亲性情相投,但接受的主要还是母亲的教诲,所以她的思想感情总是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形成她互异互融的近因。
在亚特兰大,斯嘉丽真正开始了婚姻生活,新婚并无幸福而言,她也不能像已婚的妇女那样把自己完全放在丈夫的背后,即使她能做到,也没有人真正需要。
爱情的打击剥夺了她对婚姻的憧憬,在她极富挑战的性格走向定型时,更不可能让冷酷任性的斯嘉丽固守家中过贵族太太的生活;在社会生活方面,她付出了许多代价,顶住议论的巨大压力,成功地扩展了自己的生意,展示其经商才能,都是因为憎恨战争曾带来的不安全和贫困,摆脱痛苦的回忆是无可指摘的。
斯嘉丽的思想情感是复杂的,体现这种感情的日常行为更是复杂的,比如她对塔拉庄园异乎寻常的爱恋。
因为爱,才会为它做任何事情,对于艾希利盲目的痴情也是如此。
因为有爱,才会有恨。
斯嘉丽对于战争的态度就是恨的极致,恨战争夺取了她的一切:
富庶的庄园、生机勃勃的父亲、慈祥的母亲和纯洁的恋情以及基本的生活方式……正是爱恨交织造就了她互异互融的性格特征。
这种性格得以稳定,巴特勒起了而一个十分重要的作用。
巴特勒是一个放荡不羁、具有独特处世哲学的投机家、冒险者。
他从一开始就给斯嘉丽灌输另一种与闺训格格不入的观念,在所有反对的声音中,这种支持极大地促进了她性格的发展。
他赞同她一切自私冷酷的做法,并为此出了很多坏点子,而另一方面又讥讽她缺乏传统美德,盛赞梅兰妮是一位伟大的太太。
流氓式的调笑和放肆的举止言论以及对她欲望的极大满足。
这一切又使她互异互融性格有了存在的理由。
总之,庄园曾有的美好时光、战争带来的物质贫困和心理恐慌以及巴特勒反复无常的举止使斯嘉丽思想态度情感日趋稳定,从而支配她的行动。
三
“每个人都是一个整体,本身就是一个世界。
每个人都有完满的、有生气的人,而不是孤立性格特征的寓言式的、抽象的”,“每个人都是典型,但同时又是一定的单个人“。
米切尔夫人把”斯嘉丽放在一个独特社会背景去描写,真实记录她的情感历程以及从富家娇小姐到生意场的精明女强人的过程,展现了在特殊环境下特殊人物的奋斗精神美。
这一奋斗艰难过程奠定了她资产阶级新女性地位,这一女性形象包含的巨大历史内容和社会特征也就在此。
斯嘉丽的四周是充满南方旧传统愚昧的堡垒,内中有许多同她一样的娇贵小姐,但在新的生活方式入侵来时,她发现了这种生活方式的合理性,就很快地跨出了这堡垒,勇敢迈出第一步,因此有了更广阔的空间和更严峻的形势,开始了她顽强不息的奋斗。
虽然这种奋斗充满了许多自私欲和冷漠味,但这种奋斗的精神面貌正是新兴阶级所必须的,才能迅速建立新的生活秩序,消除旧的残余的不利影响,推动生产力的发展,也只有这种奋斗才能使亚特兰大重现往日的繁荣。
旧时代难以返回,要调节自己的心理状态,在更大的舞台上寻找生存机会,只有依靠奋斗。
对于政治的盲目热情不能左右社会向前发展,如三K党那样过激的行动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
到了十九世纪,更不需要南方妇女的织布机提供战备,棉花不能永远统治世界,也同样难以统治亚特兰大。
斯嘉丽奋斗的可贵之处在于那是一个女性的奋斗,一个受礼制束缚较男子更深的女子的奋斗(尽管她本人从不认为这是奋斗,而是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那就是,直面生活中突遇的挫折打击、艰难困苦,并想尽办法去克服它们,不是逃避现实社会的竞争,而是付诸具体的行动,在锯木厂、铺子和家庭中挣扎、苦心经营,从而认识到生活的残酷性,激起更大的挑战生活和勇气,这在当时亚特兰大有更深的意蕴即当以往和平安宁的生活远去时,应当怎样去面对生活,斯嘉丽奋斗就是一个极好的例证。
斯嘉丽的奋斗正是其互异互融性格的全面展示。
斯嘉丽形象的意义还在于揭示了女性面对苦难、灾难时如何正确对待人生,除了顽强奋斗外,还在于敢于打破旧传统的束缚,勇敢地走出家庭。
南方祖祖辈辈的女性都是在接受了足够多的闺训后成为主妇,生活在家庭弹丸之地。
她们身上的负荷不亚于中国封建的“三从四德”之类,礼仪使得她们失去自己性情、抛弃曾有的梦想,即使她心中有梦,也从不在生活中留一丝痕迹,依然做奔波忙碌的主妇,爱伦临死不忘自己的情人,这难道不是一个鞭策吗?
斯嘉丽敢爱敢恨,不掩饰善,不遮盖恶。
她总充满希望地寻找机会追逐艾希利,不顾及自己身份去讥讽嘲笑巴特勒的投机活动,对于那些陈规陋俗,斯嘉丽去遵从,不是因为她真的认为这些有益,而是因为这些客套有时候能成为她达到目的的手段,这就是斯嘉丽,独一无二。
作者在塑造她的拼搏不仅限于琐屑的情节,而是把笔触及她的心理,她的灵魂,描绘她历经苦难,并在苦难中奋进,演绎出让人心灵震撼的内容,揭示了女性应如何面对苦难的主题。
从另一方面,斯嘉丽奋斗的源泉与其说是私欲,不如说是强烈的爱。
她一生拼搏是为了验证自己对土地的那份深情,反映了南方民族对于土地割舍不断的挚爱,永远都在为土地而战。
为土地上滋生的一切努力,无论有什么样的困难,有了土地,就会有站立起来的力量,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摆脱的命运。
作者正是通过斯嘉丽惊心动魄的奋斗揭示了这一命题:
即使在命运遭受最严酷的打击时,也要紧紧牵住命运的牛鼻子。
斯嘉丽形象表现出的在苦难时期打破旧礼仪束缚、挑战自己的个人奋斗和在社会生活中表现的自私冷酷、不达目的的誓不罢休、很快适应新的生活方式和环境以及在家庭生活中把爱情婚姻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相互融合形成的综合体,对于那些仍在幻想、仍在战争阴影里挣扎的人们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教育典型。
斯嘉丽互异互融性格永远闪耀着夺目的亮光,她作为资产阶级新女性形象也永远会留在文坛,叙述南方民族曾有的艰难挣扎,提供给人们更多的思考,这就是斯嘉丽的伟大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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