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大陆地区科研成果转移情形研究.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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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大陆地区科研成果转移情形研究
我國大陸地區科研成果轉移情形研究
劉常勇
中山大學企業管理學系教授
段 樵
香港中文大學決策科學與企業經濟系教授
論文摘要
中國大陸擁有世界最眾多的人口,雖然國民平均素質未居於水準以上,但受過高等教育人口的絕對數與科研成果的總量,卻在世界上名列前矛。
據中共統計局最新資科現有專業技術人員1800萬人;獨立研究所5800個、人員49萬人;高校研究所2300個、人員59萬人;企業所屬技術研究開發機構9000多個、人員92萬人;基礎研究論文1993年在國際期刊發表數高達15000篇。
雖然中國大陸擁有相當數量與素質的研究人員與研究成果,在過去計畫經濟的體制下,研究成果與市場需求之間,存在嚴重的脫節現象。
因此,高級知識份子與科研成果,並未能對經濟發展產生顯著的貢獻。
但自九十年代以後中共加速對外開放與進行市場經濟改革,尤其鼓勵科技機構將研究成果轉移民間使用,以及推動科技企業應成立技術開發中心。
本研究主要探討中國大陸科技發展政策、科研成果現況、科技體制改革、以及科研成果轉移情形等議題。
採用的研究方法,包括大陸科研專家AHP問卷調查、中科院問卷調查、以及大量引用次級資料。
壹、中國大陸科技發展實況與問題
一、中國科技發展政策與現況
自從鄧小平提出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的主張之後,大陸近年來普遍興起一股「科教興國」的政策風氣。
由中央到地方的各級政府,對於科技發展與使用都投注了較大的關注。
1985年「中共中央關於科學技術體制改革的決定」發表以後,大陸的科技體制改革產生了顯著的效果。
傳統中央統一計畫經濟式的發展模式已被打破,政府主要制訂長遠發展的政策目標,並依專項計畫的特色與需求來研擬發展模式,引入市場機制來進行科技資源投入的管理。
圖1-1是1985年以後的整體科技發展體系與政策架構,基本上大陸的科技活動是以三個層次、六大計畫為核心,來進行全面的展開。
第一個層次環繞著國計民生,其中有「攻關計畫」、「成果推廣計畫」、「星火計畫」;第二個層次則以高科技研發與高科技產業發展為目標,主要的計畫是「863」與「火炬」計畫;第三個層次是基礎研究,包括「國家攀登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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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規劃:
《1986-2000年科技發展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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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長期規劃:
《科技中長期發展綱領和綱要》、《科技發展十年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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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期計劃:
《〞七五〞科技發展計劃》、《〞八五〞科技發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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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大科技項目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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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研究與應用基礎研究││技術開發及成果商品化││技術推廣││引進消││
├─┬─┬─┬─────┤├─┬─┬─┬─┬─┬─┬─┬─┬─┤├─┬──┤│化吸收││
│攀│八│國│自││國│國│國│國│國│星│火│國│軍││國│國│├────┤│
│登│六│家│然││家│家│家│家│家│火│炬│家│轉││家│家││國││
│計│三│重│科無││重│重│重│技│重│計│計│工│民││重│重││家吸││
│劃│計│點│學專││點│點│點│術│點│劃│劃│程│科││點│點││重收││
││劃│實│基有││新│新│工│開│科│ │ │技│技││科│新││點項││
│││驗│金名││產│產│業│發│技│ │ │術│計││技│技││技目││
│││室│會詞││品│品│性│重│攻│ │ │研│劃││成│術││術計││
│││計│制││試│試│試│點│關│ │ │究│ ││果│推││引劃││
│││劃│定││產│制│驗│項│計│ │ │中│ ││推│廣││進││
││││的││計│計│計│目│劃│ ││心│││廣│計││消││
││││項││劃│劃│劃│計││ ││計│││計│劃││化││
││││目│││││劃││ ││劃│││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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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計劃││年度計劃││年度計劃││年度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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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大陸科技政策研究,工業技術研究院,1994年
圖1-1 中國大陸科技發展體系與政策架構
一份總結過去十年的科技成果報告指出,攻關計畫計畫的成果共有15000項,產生400億元以上的經濟效益。
以農村與鄉鎮企業為對象的星火計畫,共投資467億元,發展五萬多個項目,產值更高達1700億元。
星火計畫的特色是民間自主開發,在467億的投資中,政府的研發投入不到4%,近年來的比率更降至1%。
「863計畫」推動至今也已取得了400多項高科技技術成果,為高科技產業進軍國際市場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火炬計畫」的成果包括建成52個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投產5100多個科技產品項目,創造700多億的產值。
在基礎研究方面,獲得國家8000多項獎勵,產生16000多件專利項目與19000多項科學成果,以及論文發表數量躍居國際的第11位。
表1-1是大陸科技活動的主要基本狀況,由數字中可知曉大陸的科技機構數與科技活動人員數量極為龐大。
這股科技人力資源如果能夠善加運用與開發,相信對於大陸經濟發展與兩岸經貿合作必可帶來極大的利益。
大陸科技機構中,數量接近八千所的專業科研單位(ResearchInstitutions)目前正面臨向市場經濟轉型的改革壓力。
台商在大陸進行投資評估,如將這項寶貴人力資源納入投資策略上的考量,或可產生更大的投資效益。
表1-1中國大陸科技活動主要基本狀況
┌───────────────────┬────┬────┬────┬────┐
│指 標│1990│1991│1992│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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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機構數 (個)│18,77222,59120,42520,763│
│#科研單位│8,9908,1887,9767,920│
│大中型工業企業│8,1168,7929,43210,477│
│高等院校│1,6665,6113,0172,366│
│││
│科技活動人員數(萬人)│ 232.92228.50232.48│
│ #科學家、工程師│134.99133.53140.57│
│││
│科技活動經費收入總額(億元)│403.26425.77556.05687.50│
│上級撥款│124.08118.60149.85185.27│
│自籌資金│174.43181.08240.39297.22│
│銀行貸款│49.0464.6780.7199.79│
│其他收入│55.7161.4285.10105.22│
│││
│科技活動經費支出總額(億元)│369.13368.81511.33618.20│
│ #研究與發展經費支出│125.43142.30169.00196.00│
│││
│研究與發展經費支出占國民生產總值(%)│0.710.720.700.62│
└───────────────────┴───────────────────┘
資料來源:
1994年中國統計年鑑
二、中國大陸科技資源規模與品質
(一)大陸地區科技人力資源的規模品質
大陸地區全民所有制企業事業專業技術人員在1991年的總數達到1716.8萬人,其中直接從事自然科學和技術領域的科技活動的人員(主要在研究機構、大學、與企業單位)也高達217.95萬人。
其中,科技活動人員投入最多的是企業,佔總數的36-38%,研究機構其次,約佔總數的35%,高等院校則佔約27%。
高等院校的科技人員雖然較少,但整體人力素質較高,擁有的科學家與工程師人數約佔全國總數的42%。
所謂研究發展人員是指全時間投入科學研究與試驗發展(R&D)活動的人員,1990年為56.1萬人,其中科學家和工程師為38萬人,分別比1987年增長38%與55.3%。
圖1-2顯示,在全國56.1萬研發人員中,研究與開發機構為28萬人,佔49.8%;企業為15.4萬人,佔27.4%;高等學校為12.8萬人,佔22.8。
在全部研發人員中,科學家和工程師佔67.7%,這個比重在研發機構、企業、和高校分別是73.4%、36.7%、和92.4%。
圖1-2 大陸地區研發人員按機構類型比例
大陸地區研發人力中科學家與工程師的總數佔世界第四位,僅少於原蘇聯、美國、和日本。
但按人口平均來看,則與已開發國家還有懸殊的差距。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統計,已開發國家每百萬人口中研發活動科學家與工程師的人數約為3000人,發展中國家約為130人,而大陸在1990年僅達到345人,約處於中等的水準。
各國研發人員規模與分佈比較顯示﹐大陸研發機構所佔比重最大,企業所佔比重最小,這種分佈情況恰好與工業發達國家相反。
未來大陸如要進一步提昇研發的生產力,將要思考如何將研發人力由研發機構逐漸轉移至企業。
(二)大陸地區科技財力資源的規模
科技經費的投入程度與一個國家或地區科技發展的水準密切相關,因此經常被視為一項評估科技實力的指標。
科技經費是指用於科技活動的費用,包括:
研究發展費用、科技成果商品化費用、以及技術服務的經費。
大陸地區科技活動的主要經費來自於上級撥款、企業自籌、銀行貸款、與其他收入等四項,其中以政府撥款與企業自籌為主要來源。
由表1-2的數字顯示,政府財政撥款的數字雖然逐年增加,但所佔比重卻逐年減少,原因是企業自籌的比重快速增加。
表1-2 大陸地區研究發展經費成長情形
類別
年度
研究與發展經費
(億元)
增長率
(%)
占GNP的比重
(%)
1988
89.50
0.64
1989
112.31
25.5
0.70
1990
125.43
11.7
0.71
1991
142.30
13.4
0.72
1992
169.00
19.0
0.70
1993
196.00
16.0
0.62
圖1-3為各國(地區)R&D支出佔GNP比例的比較圖,以發達國家2.2%水準與發展中國家0.45%水準來看,中國大陸還算居於發展中國家中上的水平。
1993年R&D佔GNP比率僅為0.62%,較美、日的2.6%與2.7%為低,甚至也不如韓國的2.3%。
因此在九五計畫中,大陸計畫加大科技資源的投入,目標設定在2000年時,R&D可佔到GNP的1.5%,並且增加企業研發投入所佔的比率。
圖1-3 各國外(地區)R&D支出佔GNP比例比較圖
(三)大陸地區科技資源產出的規模
我們將以四個指標來衡量大陸地區科技資源的產出,其中專利申請數與論文發表數可代表研究成果的潛力,而重大科技成果獎勵數與技術貿易規模,則可顯示科技活動成果可商品化的程度。
專利是一種知識產權,可包括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專利、與外觀設計專利,其中發明專利的申請量與授權量可代表一個國家的科技水準與經濟實力。
大陸地區自1984年頒佈專利法以後,1985-1991年間共受理21萬件以上的專利申請累計核准的專利授權量為8.6萬件。
歷年來三種專利申請量成長情形,其中在1989年與1991年以後有較大幅度的成長。
三分之二的專利申請與授權屬於實用新型,主要用途在人類生活必需、作業、運輸、以及機械等領域。
與日、美、蘇聯相比較,大陸專利申請量仍十分微小,大約僅排在全球的第20位左右。
技術貿易可區分為國內技術貿易與國際技術貿易兩大類,前者主要是以國內技術市場為交易場所,以技術合同方式,就專利、商標、技術秘密的使用,以及工程設計、機器設備、操作技術的買賣,進行交易;後者則是指技術引進與技術出口。
表1-3為大陸地區1988-1991年間技術貿易統計,其中技術出口金額的成長最為顯著,顯示大陸近年來科技成果也受到國際市場的重視。
表1-3 大陸地區技術貿易統計
類 別
1988
1989
1990
1991
國內技術貿易金額
(人民幣億元)
72.40
81.40
75.10
94.80
技術引進金額
(億美元)
35.40
29.20
12.74
35.59
技術出口金額
(億美元)
2.86
8.96
9.89
12.77
1991年國內技術貿易總金額達94.8億元,其中工業企業是最主要的買主,交易金額超過60億元,較1990年成長21.4%,佔總量的63.86%。
這可說明,企業面對市場競爭,對於技術的需求也逐年增加。
至於國內技術貿易的主要賣方,則是科研機構。
1991年科研機構出讓技術合同金額高達44.4億元,佔該年總額的49%。
技術貿易機構是一種技術交易的中介服務機構,也是技術市場中興起的一股生力軍。
1990年與1991年經由技術貿易機構出讓的技術合同金額分別是15.1億元和19.5億元,佔該年度總額的20%與21%,規模僅次於科研機構。
國內貿易技術商品的主要內容約60%是與促進工業生產直接相關,另外有8%與交通、通訊技術有關、7%與能源技術有關、5%與國防用途有關、2%與環境保護技術有關。
北京仍然是技術合同的主要輸出地,約佔30.8%,上海與遼寧其次,各為12.9%與10.1%。
地區間不平衡現象,仍然十分的明顯。
三、中國科技發展面臨的問題
(一)湖北省科研機構個案
1995年六月在湖北進行的一份有關科研機構發展現況的調查報告﹐調查對象包括62個科研院所﹐佔全省258個地市以上的國有獨立科研院所的1/4。
1995年中國科技綜合實力的排序依次是﹕北京、上海、遼寧、江蘇、四川、廣東、湖北、山東等﹐其中湖北省的名次在過去九年中始終保持第七位﹐因此湖北省的科研發展情況也頗能代表中國科技發展的一般情況。
以下將這份調查報告內容﹐綜合如下﹕
1.改革開放的效果已在科研機構顯現。
由1986年至1994年間的變化來看﹐科技人員數量減少40%、經費投入增加三倍、科研課題經費不變沒有成長、技工貿收入增加十倍。
這樣的變化顯示改革開放給科研機構的發展方向帶來很大的變化。
2.顯示市場導向的趨勢。
據統計﹐湖北省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由十年前的不到20%﹐已增加到現在的35%左右。
其中國有獨立科研機構有一半以上的貢獻。
國有科研機構市場導向的情況也十分明顯﹐以1994年14.76億元的經費總收入中﹐政府僅撥款3.42億元﹐佔23.2%。
也就是說科研院所有76.8%的經費收入是靠自己創收來的。
另外科研院所的工作項目也由過去純研究機構轉型為科研、生產、經營、服務、管理、教學等的多元複合科技型機構。
人員結構也漸年輕化﹐45歲以下的中高級科技人員也佔總數的一半以上。
3.科研成果無法有效轉移。
雖然大陸近年來極力鼓吹「科教興國」﹐將科學技術視為第一生產力﹐但因執行上有實際的落差﹐再加上目前企業並不真正重視科研成果的應用﹐政府在財政上也無法大力投入在研發工作。
反映出來的實況是﹐科研單位研發經費不足﹐研發成果困難轉移。
一些研究機構自行發展「中試基地」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科研成果無法轉移﹐所以乾脆自己來投資從事商品化的工作。
4.科技管理體制多頭馬車。
不但中央各部會的科研活動各自運作﹐地方上更是各據山頭佔地為王。
例如冶金部的環境保護研究院開發有一流水準的除塵技術﹐但卻無法在湖北省電力系統承接到有關的業務。
武漢市的稅捐單位對於非市屬的科研單位收取較高的規費與社會攤派。
湖北省政府頒布的「關於科教興鄂決定」中規定﹕「科技開發所得利潤免稅」、「科研成果投產後﹐應由三年內最佳效益年度的利潤中﹐一次提取5%~8%﹐做為科研人員的獎金」、「經核可的中試基地建設適用零稅率﹐免徵城市建設配套費﹐土地徵購給予優惠」﹔但是這些政策大都未能落實。
5.科研資源逐漸流失﹐科研成果日愈減少。
設備陳舊、資金短缺、基礎建設與中試基地投資負債嚴重、社會負擔重、科技人員薪資待遇低﹐因而造成科研水平下降、科研成果減少、科研人員流失、科研項目過於市場導向與短期化的傾向﹐甚至根本以營利為目的﹐嚴重為害到科研單位的根基。
舉例說﹐湖北省在七五期間科技成果每年登記有八百多項﹐八五期間只有五百多項。
以省機電研究院為例﹐科技成果鑑定數量﹐1990年有10項、1992年有6項、1993年有5項、1994年有2項、1995年只有1項﹐呈明顯的下降趨勢。
另據中科院武漢分院統計﹐1988~1993間的獲獎科研成果數量較以前的十年下降至少20%以上。
科研單位薪資待遇低﹐以造成優秀人才大量流失﹐而且無法招聘到所需的人才。
以湖北省農科院為例﹐八十年代以來分配到該院的94名研究生﹐現已走了68人﹐1993年省人才交流會上申請到該院工作的53位專業人士﹐經到院瞭解實況後﹐沒有一個人願意報到。
6.科研機構問題與困難重重。
歸納產生這些問題與困難的原因有﹕科研單位在市場經濟大潮中生存空間減少﹐缺乏因應的的自我發展能力﹔缺少既懂科學又懂經營管理的複合型人才﹔科研單位的領導班子素質不夠高﹔對於轉化科研成果與商品化的能力不足﹔政府對於科研機構的經費投入不足﹔企業不知如何運用科研單位的資源與成果﹔政府科教興國的政策未能落實於行動﹔產業政策與科技政策未能充分結合﹔科技產業發展的環境尚不夠健全﹔當前經濟體制與市場環境尚不夠健全。
雖然以上只是引述湖北的個案情況﹐但確實可以反應中國大陸科研機構所面臨的普遍問題與困難。
顯示中國龐大的科技隊伍已遭受改革開放與市場經濟洪流的嚴重衝擊﹐並在變化之中。
一般言科研機構成員多是知識份子﹐適應市場經濟的能力較強﹐其轉變比較不會引發社會問題或抗拒。
以中國目前市場經濟尚處於發展的初階﹐企業規模與經營能力也屬於發展的初階﹐因此將不會需要如此龐大規模的科技隊伍。
所以可以預期一部份的科研機構將會轉型為科技企業或市場服務性的技術單位﹐這對於大陸科技產業的發展將是有助益的。
當然也有一些科研機構會為企業所兼併﹐成為企業研發部門的一部份﹐這是大陸近年來鼓勵企業發展工程技術中心的一個主要背景因素。
因此這也有助於大陸企業研發能力與競爭力的提昇﹐可謂計劃經濟產物轉為市場經濟使用﹐也算是當初投資的一種回收。
問題是要保留多少的科研機構﹐多少可以轉為科技企業﹐多少能為企業所兼併。
企業是否有意願與能力來投資研究發展或兼併科研單位﹖科研單位是否有實力能夠轉變成為科技企業﹐當前環境是否適合科技企業的發展﹖政府在財政上可以支持多少科研機構﹖企業對於科研機構的服務有多少需求﹖科研機構自己是否有能力能在市場經濟大潮中適當扮演好應有的角色﹖這些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市場機制、政府體制、企業管理﹐而根本的癥結在於市場經濟運作是否順當。
如果順當﹐則研究機構無論轉型為企業、或被兼併、或保持原形﹐都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過去累積的科研實力與成果﹐可以被充分的轉化與利用。
如果不順當﹐則研究機構將既無退路、也無發展空間﹐勢必人員成果流失﹐機構破產萎縮﹐中國經濟力量與科技產業發展至少延後二十年。
顯現計劃經濟時代的科研成果轉換﹐具有時間上的敏感性與關鍵性﹐而國有企業改革與市場經濟的健全發展﹐將牽動整個局面。
(二)問題的表象與原因
總結中國科技發展問題的表象﹐可以歸納為以下四大類十三個現象﹕
1.科技機構虛腫﹐管理落後﹐效率低下
(1)政府所屬科研機構數量過多﹐整體素質不高﹐管理落後
(2)條塊分割、機構重複、浪費嚴重
(3)缺乏整體的推動高科技產業發展政策
2.科技投入嚴重不足
(1)政府財政收入不足支應科技研發需求
(2)企業投入科技研發意願不足
(3)科研機構從事基礎研究與高科技研究的投入日愈減少
3.科研成果嚴重流失
(1)科研機構人力老化、人才流失嚴重
(2)科研成果轉移困難
(3)科研機構投入低層次產品開發工作﹐形成人才與設備的浪費
4.科技能力逐漸降低
(1)科技總體水準呈下降趨勢﹐與先進國家差距拉大
(2)政府對高科技產業扶植無力
(3)農業科技發展滯後
(4)產業技術創新嚴重不足
而造成上述問題表象的根本原因﹐主要還是在於制度與環境的因素﹐並可歸納為體制障礙、機制障礙、以及現實環境等三類十項原因﹕
1.政府體制障礙因素
(1)科技體制、經濟體制、教育體制互不相配合
(2)經濟發展與科技發展脫節﹐企業需求與科研發展存有嚴重差距
(3)政府機構體制改革滯後﹐科技發展與經濟發展相互遷制﹐科技機構轉型困難
2.企業機制障礙因素
(1)企業從事科技產品生產以及高科技企業經營發展﹐目前都存在運行機制上的障礙
(2)科研成果轉移以及技術市場流通機制﹐目前也存有嚴重的交易障礙
(3)企業對於技術引進、技術研發、技術進步也存在有動機不足與能力不足的企業經營機制上的障礙
3.現實環境障礙因素
(1)目前市場經濟尚處於發展的初階﹐技術還不成為競爭的關鍵因素
(2)國民就業壓力嚴峻﹐產業政策仍以勞力密集為主要考量
(3)國家能力與資源不足﹐科技與教育資源投入的優先程度不高
(4)整體國民素質與勞動力素質﹐尚不足以支持高科技產業的形成
四、中國科技體制改革過程與未來展望
中國擁有一支比發展中國家要強大的多的科研力量﹐這是世界各國經濟發展過程中未見的先例。
中國從事科研的科學家與工程師人數要比英、德、法等先進國家要多﹐並接近美國的一半﹐為印度的3.5倍、巴西的10倍。
我們可以這麼說﹐中國的科研水準接近已開發國家﹐但工業經濟發展水準則只屬於發展中國家。
中國的航天、核技術處在世界的領先群中﹐生物科技、超導研究、超級電腦也接近國際一流水平。
總體來說﹐中國的基礎科學研究與世界先進水準的差距不超過十年﹐但工業科技與製造技術則要差上一大段距離。
原因是中國在過去計劃經濟體制下﹐科學研究與企業脫節﹐科學發展並不是為工業企業服務﹐無法與經濟發展相結合﹐科研單位的經費全部來自政府﹐科研成果也僅止於實驗室的報告或產品。
同樣的企業也不從事研究發展的活動﹐所謂產品開發與製造技術的改進﹐全都是依據上級的指令行事﹐因此工業科技的基礎薄弱。
1985年中共中央發出【關於科技體制改革的決定】﹐提出「經濟建設必須依靠科學、科學技術工作必須面向經濟建設」的方針。
在這一方針中還明確提出「允許集體或個人建立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機構」﹐從而鼓勵一批科研人員走出國有研究機構﹐依靠集體或個人集資﹐創辦一批民辦的科研機構。
主要是以技術諮詢、技術服務、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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