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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的表达灵性的抒写
【备份稿-广州文艺】
自在的表达灵性的抒写
——评析著名画家王晓庆人物山水小品
独立艺评人陈焱
王晓庆是当代中国画坛新崛起的一位优秀中青年画家。
擅人物,善山水,兼攻花鸟。
他坚持从生活和自然中撷取灵感,善于应物用线,“遣笔使线”,使用简洁的笔墨表达特定时空的诗化意境,致力于通过丰富而简约的笔墨语言,灵动的线条,幽邃的意境,来表现山川自然的至真至美,张扬主体生命的高贵。
他的一系列具有较高现代审美意蕴的人物山水小品,笔致简率酣畅,用笔凝练,意居笔先,妙在画外,画风谨严沉厚,笔墨颇有拙趣,彰显出独特的艺术价值。
意居笔先,妙在画外
王晓庆笔下的人物小品,如《禅悟》,《东坡观砚图》,《明月几时有》,《观自在》系列等等,不管是双目圆睁,还是两眼微闭,或坐或立,或倚或躺,都神情安详,样子从容闲适。
游走其间,带给人们的是心灵上的无限烂漫和愉悦。
他创作的这些人物,到底想表达什么?
如果不进入到画家的精神世界,就很难理解他作品中所表达的这种意象的意义。
王晓庆近年创作的一批人物山水小品,平和闲适,简淡朴拙,趣味空灵,格调高雅,自我色彩浓厚,而且禅意融融,在构图造境、传情达意方面,也是独树一帜。
其实,王晓庆给我们表现的人物也好,山水也罢,都是一种从容自在的生活态度,或者说是一种天地万物的混沌状态。
这就不得不说到王晓庆作品所要表现的主题或者说立意。
六法之难,气韵为最。
意居笔先,妙在画外。
王晓庆是石涛“一画论”的狂热崇拜者和实践者。
石涛认为,一画打破了宇宙万古的混沌,化生出世界万物。
万物的运动变化都出自一画的运动变化。
这跟老子的“一画开天”阴阳学说一脉相承。
王晓庆认为,石涛的“一画论”将绘画理论上升到了哲学层面。
石涛所谓的“一画”,其实就是是世界的本原,也是绘画的本原。
画家绘画,始于一画,成于一画,当然也败于一画。
这种源自中国哲学的宇宙观深刻影响了王晓庆及其艺术观。
从混沌中抉出“一画”,是石涛画学的伟大贡献;看太极起源于“一点”,则是黄宾虹更上一层楼的伟大贡献。
石涛的“一画”论也好,黄宾虹的“一点”论也罢,王晓庆认为这只是表述的不同,理解的不同,没有根本的区别。
它们都源自老子的太极阴阳理论,都是观察宇宙万物的一种方式或方法。
王晓庆认为,艺术家的重要职责,就是捕捉到能够反映大千世界即“物象”并经过“心象”的艺术化、形象化处理,使用独特的、最佳的手段和方法表现出来,完成从“物象”到“心象”、“意象”的转换。
因此,虽然他笔下的人物都是古代的高士或者仕女,但这只是一种符号,一个意象。
这个意象的“意”,不管是“因象生意”也好,“取象蕴意”也好,“立象取意”也罢,终究脱离不了那个代表心象、反映情绪、表达主观情感的“意”。
要深度了解王晓庆及其人物小品,还必须把思维的触角和视角伸进更为久远的魏晋时期。
这一时期正是中国玄学、佛学兴盛之时,当时的文人雅士,不满时世纷乱,而力避社会,纷纷隐迹山林,寻欢作乐,以求超越人生之有限而达到无限——自由之境地。
这种超然物外,追求潇洒放浪的精神意旨,同样被文人们表现在各自的艺术创作之中。
魏晋文人功力弥深,向往自由,崇尚无拘无束的生活,追求自我心灵流露。
这就是所谓“魏晋风度”的时代背景。
所以,王晓庆非常注意将魏晋时期士人高贵而洒脱、中规而放意的风骨完整地表现在他的人物山水小品当中,使作品蕴藏着极大的艺术张力,充满了玄机与禅意。
庆幸的是不少人看晓庆的人物小品,都多多少少从中读出了玄机与禅意。
看王晓庆人物山水小品,常常带给我们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仿佛这个“自我”仍然生活在魏晋时期,长发飘飘,长袖飘飘,敞胸露怀,终日自我放逐,饮酒作乐。
这种穿越,恰恰为我们描绘了一幅优哉游哉自得其乐的世外桃源景象,拉近了画家与读者的距离,让我们可以近距离接触艺术家的思想灵魂,为我们了解、认识和熟悉画家的精神世界,提供了一个最好窗口。
其实,王晓庆的这些小品传达的,既是主体生命应有的生存状态,又是一个离我们十分遥远而又人人为之向往的精神境界。
这个境界就是平和闲适,自然而然,自由自在。
师法自然,兼收并蓄
毫无疑问,王晓庆的人物山水小品立意是高远的,意境是幽邃的。
他笔下的人物,法自元宋笔意,多置身特定环境之中,淡远、清旷、空灵,超脱,完全是一种心性的抒写,而繁简、虚实、疏密又往往能够达到高度统一,简淡朴拙,返璞归真。
作为人物山水画家,王晓庆重视师法自然,更重视博采众长,兼收并蓄,师承前辈大师。
用澄明的心灵去体悟前人的经典和自然天地中所蕴含的宇宙精神,挣脱世俗的羁绊,忘却那些纠缠于心的尘间世事和浮名利禄,虚己无意,合于自然。
这种与庄子天人合一、逍遥游心境界一脉相通的虚己无意的状态,每每在王晓庆笔下依稀可见,就不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自踏上职业画家这条路,王晓庆就一直执著追求笔墨内在美,试图通过丰富而深刻的笔墨语汇表现自然山川的灵动和主体生命的格调。
因此,他由衷地景仰齐白老人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对生命的珍爱、崇敬与赞美。
当然,这并不排斥他对八大山人、石涛、黄宾虹、李可染等前辈大师的膜拜与学习。
相反,对八大作品所表现出来的孤独与悲戚,对苦瓜和尚的幽邃与空灵,对白石老人的趣味性、以及对宾虹先生追求的严谨“逸笔”、对李可染的沉厚与拙趣,王晓庆更是情有独钟,兼修并用。
这些前辈大师给予王晓庆丰富的国画学养与启示,终让他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并潜移默化到创作实践中,融入这些大师的笔意。
王晓庆人物山水的小品,往往通过不经意间的抒写,辅以勾勒晕染,以大面积黑白关系组合,表现一种虚实、阴阳的笔墨张力,突出雄浑的大山大水气势和神韵,追求“繁茂丰润,肆意纵横”的自由状态。
而那些形神兼备的符号式的写意人物,在画面上则起着一种视觉引导的作用,隐约之中透露出一种温文平和的静态美和艺术表现的自由自在。
笔墨在画面所呈现出来的那种虚静与淡定,也衍生出画家置身其中的心灵体验,折射出画家本人在特定时代背景下的情感境界与艺术探索过程中的心理诉求。
王晓庆的许多小品运用了来自现实生活中的诸多“物象”,这些“物象”经过“意象”转换,不仅是画家对生活的感情流露,也是对生活的深入体察与深刻理解后的升华。
画面上山水间逸写的痕迹,飞动的线条,浮动的掩映,空灵的浮影,都来自于画家内心的情感表达,一切笔墨都指向画家心灵深处的情感世界。
经过长期实践,反复锤炼,王晓庆作品画面愈加苍茫厚重,画风更加趋于平实,更加恬静,更加自在,更加空灵。
往往逸笔草草,就刻画出人物、山水的风骨神韵。
他习惯营造一种随心所欲、自然而然、一切皆真的禅境,一片内心深处宁静淡远而又生机盎然的自由山水。
让人们感知到画家透过笔墨形式在与大自然深情对话,在与山川河岳、一草一木、山山水水进行心灵沟通。
通过一系列由“物象”到“心象”的自由转换,既是对于对生命价值的终极追问,亦是人与自然的终极对话,生命也在这一过程中得到解脱与升华。
应物用线,遣笔使线
王晓庆小品的学术根基,在于以线立骨,在于一根根、一条条骨法用笔而营造的“线”的世界。
他的小品的一个可贵之处,就是善于在艺术的大同中寻找自我的独特个性,不局限于小情调或小技巧上的卖弄;不局限于笔墨表现上的标新立异,而在于扎扎实实的笔墨功底,以及凌驾于笔墨之上的源自中国古老哲学的宇宙观和艺术观。
“线”,是中国画的基本表现手段,也是传情达意的载体。
线条对于中国画的意义不言而喻。
因此,善于用“线”是中国画造型的基本功。
王晓庆对“线”有着深刻的认识和准确的把握,非常重视“遣笔使线”。
“线”不仅能够勾勒静态的轮廓,还可以表现动态的韵律。
王晓庆往往运用“线”和“空白”使作品生发出一种灵动、幽邃的意境,谱写出和谐流动的“线”的协奏曲。
他常常使用直线、弧线、曲线和折线,并通过长短、粗细、曲直、疏密、轻重、刚柔等线条的丰富变化,在作品中营造一种灵动的韵律美。
这些线条,顿挫有力,弹性十足,情感丰富,准确饱满,阴阳描绘,明晰生动,空间布白合理简约,节奏变化起伏跌宕,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画家对大山大水的至深情感基础之上的。
如果没有对山川河流、溪谷丛林结构的深入了解,没有过硬的写生功夫,是不容易做到的。
看王晓庆的人物山水小品,画面情意融融,感情饱满,说明他善于使用千姿百态的“线”,描绘自然,抒发情感,让“线”在作品中发挥出独特的魅力。
值得指出的是,王晓庆更多的是“应物用线”。
同样是用线,表现岩石跟表现松树不一样,表现梅花跟表现芭蕉又有不同。
这种“应物用线”让他的作品灵活多变,与众不同,独具魅力。
他认为,选择使用什么线条,都是为了表达笔意,为作品主题服务。
在写意人物山水创作中,他善于通过比较和自我感受对物象进行有目的的取舍、提炼与加工。
通过思想感情的真切流露,最终形成适合自己情怀的线形墨韵。
境由心造,宛自天开
写意人物山水作品要求做到有感而发,传情达意,这并非易事。
由厚重而清虚,由繁茂见空灵,返虚入浑,返璞归真,营造情真意挚、简约天成的山水之境,一直是山水画家的美学追求。
清代禅僧石涛法师曰:
“作画在于墨海中立定精神,笔锋中决定生活,展幅上换取笔骨,混沌里放出光芒”。
王晓庆从大自然美学角度,把这种禅意之美加以提炼,构成了他心目中禅意融融的山水美学。
从他所营构的繁密积聚的山水中,我们不难解读出自然界的禅意美。
画家意识到自然山水所具有的大真大美的魅力,因此着力在作品中表现自然,师法自然。
追求“境由心造,宛自天开”的意趣。
在中国写意人物山水画的探索过程中,王晓庆如同参禅者,禅意的心灵修养与禅的美学境界充分体现在画面上,让我们深刻感受美的主体是自然。
王晓庆擅长状物造境,传神写意。
他善于将物象幻化成意象,用自己的构成方式,探索造型与笔墨的关系,在作品中寻求一种趣味性的表达。
他的一些小品,画中峰峦远近,松树、赭石、芭蕉、荷花、小桥等物象的大小高矮安排以及人物布局,都依照画家的表现意趣自由安排,幻化成意象,且构图精妙,禅意融融,灵气袭人,画中有诗,诗中有画,完全是有感而发,信手而挥,娓娓写来。
《观自在》系列人物小品完全是出自心性的自由抒写,给人一种非常自在的观感和视觉享受。
《苏坡观砚图》等小品,更是一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表现与表达。
他的这种创作方式已不仅仅满足于呈现和再现,而是受强烈主观情感和自我感受的驱使,在自觉追求一种独特的笔墨语言和表现形式。
王晓庆把创作过程作为身心调整与自然之美统一的过程,倾情于表现大自然的山山水水,表现人与自然的关系,把山水画提升到一个禅意融融的崭新高度:
栈道高危,山林野逸,荒山苍远,孤舟无助,小桥简约,流水鸣音,茅舍温纯,古庙深沉……画家的身心在与至善至美的大自然合而为一,自由自在地融为一体,生发出意识上、情感上和意境上的感应、体验与共鸣。
这是一种萌萌而动的禅意之美,更是一种物我两悦的极致心灵体验。
正是这种超级精神体验,让画家生发出一种创作的冲动和表现的欲望,于是,《携琴寻胜图》、《心清香妙》、《得闲便好》、《秋岭幽居图》等人物山水小品,就有感而发,自然而然诞生了。
在这些小品中,画家有意无意间将种种情感、志向和意趣,投入到画中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景一物之中,画里画外洋溢着一种静虚之美,并感觉到身心的绝对自由。
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精神上的超然尘外,获得心灵上的自我实现、自我满足,并由此进一步感受这种满足带来的精神虚静和心灵愉悦。
重在表现,而不是再现
众所周知,绘画艺术中的表现与再现有着根本的区别。
所谓“再现”,是艺术家在其作品中对他所认识的客观对象的具体描绘,偏重于写实,偏重于追求感性形式的完美和现象的真实,偏重于认识客体,偏重于模仿现实。
而表现,则侧重于强调表现艺术家的主观感情和自我感受,从而导致对客观形态的夸张、变形乃至怪诞处理的一种思潮。
这股源于20世纪初期绘画领域特别流行于北欧诸国的艺术潮流——表现主义,主要用以发泄艺术家内心的苦闷,认为主观是唯一真实,否定现实世界的客观性,反对艺术的目的性。
王晓庆的人物山水小品,恰恰表现的是安之若素的中国人的平和闲适、淡泊恬静、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
王晓庆的人物山水小品,除了笔墨技法等基本功夫之外,好就好在笔鼾墨畅,湿干浓淡,恰到好处,观者痛快淋漓。
好就好在传情达意,情真意切,表达画家想要表达的情感、思想和精神层面的东西。
好就好在重写意,不卖弄;重笔墨,轻晕染;重表现,轻再现。
好就好在朴实无华,而笔墨之中又处处蕴藏着内在的人性美和禅意的诗意美。
好就好在发自内心的情感流泻,而不是花里胡哨的技巧炫耀和招摇过市。
不容置疑,自由表达,直抒胸臆,表现自我,落笔成趣,正是王晓庆人物山水小品的可贵之处。
虽然王晓庆笔下的人物都是笔力精准、线条舒畅、形神兼备、古趣古意的古代高士、仕女,但这只是一种符号,一个具象,或者说一个意象。
这个意象的“意”,不管是“因象生意”也好,“取象蕴意”也好,“立象取意”也罢,终究脱离不了那个代表心象、反映情绪、表达主观情感的“意”。
从王晓庆的人物山水小品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出画家对物象的敏锐观察思考,同时还能看出画家对中国人物山水文化的思考,以及对于人与自然关系所做的一种理性抽象和精神构建,无疑是对中国山水画的发展是一大贡献。
可以说,王晓庆作品中散发出的自我诉求,正好契合了崇尚个性、追逐自我的时代潮流。
因此他的作品并不乏时代性。
总而言之,王晓庆用心灵向世人抒写了一幅幅气韵生动,空灵恬静,自由自在,令人向往的世外桃源——揭示、表达的主题则是现代人对于正在逝去的那种平和、自然、闲适、恬静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的一种深深的眷恋与怀念。
他的人物山水小品,已经成为当代中国画坛一道独特而耀眼的风景,成为我们这个时代追求的一个精神家园和心灵港湾。
2014-10-28日三稿于五龙山。
【王晓庆简历】
王晓庆,1962年生,职业画家。
中国石油美术家协会理事。
王晓庆早年求学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受艺于贾又福工作室,后入北京荣宝斋画院首届高研班学习。
王晓庆擅长人物、山水,兼攻花鸟。
作品自传统入,从造化出,强调饱蘸灵性作画,强调意境营造、传情达意等独特的表达形式,重心灵之描写,画风平和闲适、稚拙朴实、趣味空灵,充满禅意,自我色彩浓厚。
作品《创业者》入选“建设杯”全国美术作品展并获金奖。
作品《开拓者》入选“建党80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获铜奖;《忆当年》入选“第二届中国人物画展”;《沐雪》被中国画研究院收藏。
2010年作品入选法国卢浮宫中国名家邀请展。
出版有《王晓庆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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