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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GDP研究
绿色GDP研究
我们所熟知的新国民经济核算体系(SNA)是以国内生产总值(GDP)为核心的一整套经济账户体系,是世界各国普遍采用的经济核算体系。
然而进入70年代以来,随着人口的激增,对自然资源消耗和环境破坏的加剧,现行GDP因没有反映资源环境损失对国民经济可持续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受到非议。
一.现行GDP的缺陷
GDP增长了,是否意味着社会经济得到了健康的发展呢?
相信有个故事大家都不陌生:
一个百万富翁对路边的乞丐说自己没有家,乞丐指着富翁的豪宅说那不就是你的家吗?
富翁摇摇头说,那只是房子,不是家。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GDP作为衡量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的经济水平的综合指标的缺陷逐渐地暴露了出来。
现行GDP的弊端主要表现在:
(一)没有反映自然资源对经济发展的贡献和生态资源的巨大经济价值
在现行GDP核算中,仅将经济资产作为中间投入进行扣除,而对生产过程中消耗的各种自然资源予以忽略。
因为现行GDP核算是以市场为基础的,没有参与和通过市场交易的东西就没有价值。
它认为自然资源是自由财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免费商品”,不去考虑自然资源的逐渐稀缺性,也不去考虑如何解决资源的质量下降和耗竭性资源的枯竭问题。
然而,自然资源的利用要么造成数量的减少,要么使其生产潜力降低,在核算时不计其资源成本,虽然会使当期的增加在值偏高,可却不能真实地反映社会发展状况。
(二)没有反映生态环境恶化带来的经济损失
生态环境指的是人类和生物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它包括大气环境,水体环境,土壤环境和空间环境等。
人类经济活动中排放的有毒有害物质进入环境,当超过环境的自净能力时,环境的组成或状态就要发生改变,使环境质量恶化。
同时,生产过程中对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利用造成的某些资源的枯竭,也会使生态平衡遭到破坏。
这些结果会导致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严重威胁着人类的生存和可持续发展。
现行GDP只反映了经济增长的正效应,而隐瞒了它的负效应,它不能反映环境缓冲能力下降,自净能力下降,抗逆能力下降等状况。
(三)没有反映自然资源的耗减与折旧
自然资源的使用如同机器,厂房等生产性固定资产一样,是需要补偿的。
只有自然资源的消耗得到了合理的补偿,人类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但对于自然资源由于没有给予计价,因而也就谈不上计算其折旧或损耗,它们的价值损失在国民收入中没有得到反映。
除了以上所列的不足之外,现行GDP还存在着没有真实反映环境保护支出,生产成果核算不完全等缺陷。
GDP衡量了最终物品的价值,却不衡量社会成本尤其是环境代价;GDP衡量了市场价值,却不衡量效率,效益,质量和实际国民财富;GDP衡量了一国生产的总量水平,却不衡量分配;GDP显示了经济的增长速度,却不一定带来国民福利的增加……
既然现行GDP存在着这么多的不足之处,为什么世界各国还要把其作为经济核算体系,并成为了全球性的经济核算语言呢?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了解经济运行状况的手段,我们需要通过某一指标来分析经济效益和进行经济预测,我们需要为国际间经济发展的比较提供数据。
此时,GDP成为了比较理想的选择。
因为国内生产总值包含的内容很多,涉及到生产,流通,分配,消费各个环节,它把全部活动的产出成果概括地反映在一个极为简明的统计数字之中。
但是,现行GDP中却隐含着如此严重的不足,尤其是在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时候,其无法反映一国的真实财富,无法引导一国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
如何解决这一冲突呢?
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就有学者对环境问题给予了关注,到60年代末,随着当时全球环境状况的日益严峻,一些经济学家强烈呼吁在国民核算中反映环境因素。
1982年联合国环境署开始建立有关环境核算方法的指南,期间各国及相关的国际组织还对环境经济核算的具体方法进行了实践性的研究,并最终于1994年出版了《综合环境经济核算手册》(SEEA),其中提出了生态国内产出(EDP)的概念,即现在我们所称的绿色GDP。
这一概念的提出将有助于克服GDP固有的一些缺陷,让我们较好地解决这一矛盾。
二.绿色GDP简介
SEEA中的绿色GDP是在现行GDP的基础上发展和完善起来的,它对原有GDP的概念和框架不作根本性变革,核算内容在原有的内容上考虑了外部影响因素和自然资源。
其基本思路是把资源环境资本纳入国民经济统计和会计科目中,将在经济过程中的环境成本从现行GDP总量中扣除,扣除GDP中不属于真正财富积累的虚值及不合理部分,用以表示社会真实财富的变化和资源环境状况。
按照联合国提出的框架,将整个资源环境经济核算分为相对独立的两个方面:
一是考虑环境的资源功能;二的考虑环境的收纳能力和生态功能。
与这两方面功能相对应的也就是资源耗减成本和环境退化成本。
对于绿色GDP核算,具体而言,就是将由生产活动引起的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这一“隐性”投入以及由于最终使用造成的环境损失看作是GDP经过分配和再分配后最终使用时所付出的“代价”在GDP中扣除。
同时,由于进行环保活动而产生的资源耗竭和环境污染等,同样应从传统GDP中扣除。
因此,与GDP中的总值和净值相对应,绿色GDP指标可通过如下公式算出: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EDP)=国内生产总值(GDP)-固定资产折旧-自然资源损耗(资源耗减成本)-环境资源损耗(环境退化成本)=国内生产净值(NDP)-自然资源损耗(资源耗减成本)-环境资源损耗(环境退化成本)
那么,究竟绿色GDP核算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
从现行GDP与绿色GDP的比较中我们能获得什么呢?
三.资源耗减成本
(一)资源成本的内容及其对经济发展的意义
资源环境的耗减成本是指因生产和生活的消耗及大自然自身的侵蚀,导致资源环境的物质总量的耗减,这些耗减的价值构成耗减成本。
自然资源包括可再生资源和不可再生资源。
可再生资源是指可以再生的资源,如森林,鱼类等。
这类资源在其被利用一部分后,其总量还可以再恢复,但是,如果过量使用,则有可能造成物种的灭绝,也就是说,对不可再生资源的利用,如果超出了其承受能力,就会造成对环境的破坏。
因此,为了避免某些部门单纯追求GDP的增长而不惜以破坏环境为代价过度开采,耗费自然资源,可以将超出可再生数量限制的那一部分使用量作为成本,从GDP中扣除。
而对于不可再生资源,如煤等,因其数量是一定的,其存量只能是越来越少,因此为了可持续发展的需要,避免对不可再生资源的过度利用,可将其产值从GDP中扣除。
试想一下,如果两个国家或地区具有相同的增长速度,即相同的GDP增长率,而一国或地区的资源消耗量为另一国或地区的一半,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两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是一样的呢?
在除资源利用以外其他因素一致的条件下,我们是否可以对两个国家未来的发展状况做出相同或相近的预测呢?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自然资源作为一国或地区经济发展所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源,其在经济发展中起着极其关键的作用。
缺少了它,经济是不可能得到持续的发展的。
正如英国著名的生态经济学家爱德华.哥尔德史密斯所说:
“自然是有限的。
知识靠不断掠夺自然而幸存下来的经济必然是短命的。
”
(二)中国利用自然资源的情况
美国世界资源研究所在《世界资源报告》(1996-1997)中指出,1950-1997年间,全世界制造业和服务业的产值从5万亿美元增长到29万亿美元,增长了近5倍,但与此同时,全球木材使用增加了8倍,纸张消耗增加了6倍,化石燃料增加了5.5倍。
至于空气,水的污染,更是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那么,我们来看看中国的资源使用状况:
据权威部门统计,1980至2000年的20年间,中国的GDP年均增长率为9.7%,而相应的能源年均仅增长4.6%,取得了“GDP翻两番而能源消费仅翻一番”的“另世界注目的成绩”。
但是,最近几年,从2000到2004年,中国的能源消费的弹性系数(能源消费的弹性系数=能源消费年平均增长率/国民经济年平均增长率)呈快速增长态势,且增幅较大,分别为0.2,0.47,1.21,1.45,1.71。
(如下图所示)
可作为衡量二者关系的另一个指标是万元GDP能耗水平。
统计表明,中国万元GDP能耗水平超过发达国家3-11倍。
按现行汇率计算,2003年中国GDP约占世界的4%,但重要资源消耗占世界的比重却很高,石油为7.4%、原煤为31%,消耗每吨标准煤实现的GDP为世界平均水平的30%。
据中科院可持续发展战略课题组的牛文元教授的计算,中国GDP的高速增长是用环境赤字来换取的,“扣除这部分损失后,纯GDP只为原来的78.2%。
而日本在人均GDP1000多美元时,扣除生态损失后的纯GDP为86%。
”
可见,中国的能源消费处在“高消耗,低效益,高排放”式的粗放型模式中,有关能源专家指出,这正是造成中国资源环境瓶颈约束的根本原因。
从以上的数据对比可知,在我国的发展过程中,相同的发展速度,却耗费着更多的自然资源。
也就是说中国的经济增长,更多的是建立在对自然资源的大量使用上的,这其实是一种追求短期速度的盲目增长,对一过经济的长期发展是有害而无益的。
而传统GDP因把自然资源视作为自由财富,自然不可能产生与之相关的成本,因此绿色GDP从自然资源的利用及相关成本核算角度看,比现行GDP能更好的反映经济发展的实质。
中国能源消费弹性系数示意图
(三)煤资源消耗成本实例
下面,我们就具体地看看将资源成本从现行GDP中扣除后,对经济发展所产生的影响。
中国作为以煤为主要能源的国家,我们就以煤资源的使用成本为例,进行比较分析。
煤作为一种不可再生资源,一种可以考虑的扣除方法是用年收取的资源使用补偿费用当作成本予以扣除。
依照前文所给出的绿色GDP的计算公式,我们假设生产及使用过程中仅消费一种能源(煤炭),并且不考虑产生的污染物排放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及资源恢复部门和污染智力部门所新创造的价值,大致估算绿色GDP。
以1992年的数据为例。
当年国内生产总值为266442833万元,煤炭消费总量为14780.6万吨。
依据当年试点城市的相关收费标准,煤炭资源使用补偿费为煤价的1%。
当年全国收取的煤炭资源使用补偿费为煤炭资源使用补偿费约为187528.3万元。
以此计算的绿色GDP为:
绿色GDP=266442833-187528.3=266255304.7(万元)
由以上简要测算可知,当年的煤资源的使用成本约为GDP的0.07%。
但这是1992年的数据,十多年过去了,中国在经济迅速发展的同时,对资源的使用量也大大增加。
而未来中国经济发展对煤资源的消费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若中国2020年要实现GDP翻两番的目标,届时中国一次能源需求总量将达到约60亿吨标准煤,要从2002年14.8亿吨的基础翻两番,相当于每年投产5、6个大同煤矿。
将其使用成本从现行GDP中扣除,对于真实反映中国经济发展的潜力和后劲是极其有意义的。
四.环境退化成本
(一)环境成本的内容及其对经济发展的意义
资源环境的损失成本,也就是资源环境的恶化成本(DegradationCost),是指因对
资源环境的不合理耗用或缺乏有效的保护措施及因对资源环境的人为污染、破坏导致资源环境质量日趋恶化(下降)。
而对其可持续发展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潜在损失是一个系统的概念,分为生产性污染,消费性污染,自然灾害所致污染等三类。
因自然灾害所致污染即使记入绿色GDP也不会破坏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因此对于环境污染的核算主要指的是前两者。
对于大自然这样一种存在,千百年来,人们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性的心态:
既依赖于它,似乎又漠视它。
以森林为例,它只有被砍倒锯成木材后才有价值,而它在保持水上、调节温度以及作为地球之肺的生态作用却从来没有以量化了的指标被表现出来。
具体到微观而言,极少有企业把汽车、发胶等的生产和使用对空气及臭氧层造成的污染和破坏计入产品成本,构成经济增长的这些隐蔽性的环境因素就这样被长期忽略了。
同样,让我们假设两个国家或地区有着相同的经济增长速度,即GDP增长率相同。
但是一国天空晴朗,一国扬沙漫天;一国河水清澈,一国污水横流;一国物种丰富,一国生态单一……难道我们可以说两个国家的国民福利是相同的吗?
还是我们可以说两国的国民健康毫无差异?
显然,我们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二)中国的环境污染现状
在中国,环境污染问题越来越得到重视。
然而,对于环境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估算却仍然是一个新鲜话题。
日前,中国社会科学院最新公开发表的一份关于“90年代中期中国环境污染经济损失估算”的报告给予了公众一个参考。
根据估算,1995年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中国造成的经济损失达到了1875亿元,占当年GNP值的3.27%。
该报告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而我们还可以列出更多的数据来看看中国的环境污染状况:
中国水土流失面
积已达367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38.2%,至少有50亿吨沃土付之东流;中国森林区已出现严重“赤字”,森林年生成量约2.6亿立方米,而年采伐量却为2.94~3.4亿立方米,年均消失天然林40万公顷;据世界卫生组织对60个国家10~15年的监测发现,全球污染最严重的10个城市,中国占8个;中国酸雨面积已占国土资源的30%,中国因酸雨和二氧化硫污染造成的损失每年达1100多亿元;中国有82%的人饮用的浅井和江河水水质有不同程度的污染,细菌污染超过卫生标准的75%,饮用受有机物污染的饮水人口约1.6亿。
如此严重的污染,却无法在GDP中表现出来,包含了这些环境成本的经济增长谁敢说是对人类社会发展有益的增长,谁敢说它的增长代表了人类福利的增加,谁敢说这样的增长是可持续的?
因此,我们需要绿色GDP,需要通过它来把这些环境成本扣除掉,需要它来为经济社会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指引方向。
(三)煤资源利用所致环境污染成本实例
下面,我们同样以煤资源的使用为例,考虑环境成本对GDP的影响。
在煤的使用过程中,造成大气污染的主要物质有硫化物,氮氧化物,一氧化碳,二氧化碳,颗粒物等。
而其中硫化物是大气的主要污染源。
因为其是酸雨形成的直接原因。
它有主要由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组成,其中二氧化硫占主体,约占总硫化物的95%左右。
仍以1992年的数据进行测算。
我们以SO2治理费作为煤炭在使用和消费过程中所造成的环境损害成本。
当年煤炭消费引起的SO2排放约为194.6782吨,SO2排放费为0.20元/公斤。
以此计算的绿色GDP为:
绿色GDP=266442833-1946782*0.20=266013476.6(万元)
可知,当年由于SO2排放所致环境污染引起的传统GDP总量指标中的“虚值”部分约为0.162%。
在我们生产和消费的过程中,对环境所造成的污染是多方面的。
但是仅从SO2排放这一个小块我们就可以肯定地说,环境成本是不容忽视的。
所以,占当年GNP值3.27%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所致损失虽让人感到震惊,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人们的忽视而消失。
可持续发展概念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生态的可持续发展,它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现行GDP无法反映环境成本,必然会造成部分地区或部门为了经济发展而不顾及环境问题,这必然影响中国可持续发展的实现。
而绿色GDP核算的引入,必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一问题。
五.资源环境核算的发展及难点
绿色GDP能够更加真实地反映经济发展,反映社会财富是毋庸置疑的,可其在理论研究上取得了多大的成果呢?
其在实践上是否可行呢?
20世纪80年代,发达国家已开始着手对资源与环境进行核算,逐步建立资源核算账户。
挪威是最早开始进行自然资源核算的国家,1981年挪威政府首次公布并出版了“自然资源核算”数据、报告和刊物。
1987年公布了“挪威自然资源核算”研究报告。
在挪威的自然资源账户中,将自然资源划分为实物资源和环境资源两大类,构建了包括森林、土地、水资源、石油、天然气等一系列完整的实物资源核算体系;芬兰按照挪威自然资源核算模式,建立了自己的自然资源核算框架;法国的自然资源账户是一个范围很广的账户,这些账户描述并度量了环境资产的经济、社会和生态功能,其实物账户类似于挪威的实物账户。
它们都是以某一个角度切入,从一个局部进行研究,试图得到一个更全面的信息和分析材料。
联合国在提出SEEA之后,又颁布了SEEA2000,其实质上可作为具体实施SEEA的一个操作指南,各国可根据可持续发展的战略需要和自身的数据基础有选择地实施SEEA。
之后又出台了SEEA2003,通过世界各国大量应用案例的剖析,在对各国的实践成果进行全面总结的基础之上来讨论SEEA的具体方法和实现方式。
在具体的核算方法上,也取得了较大的进展。
从整体而言,对资源耗减成本的估价方法有净价格法,未来收益现值法等,对环境退化成本的估价方法有避免成本法,恢复成本法等。
而具体到各个分类核算也有着一些较常用的估价方法。
如在计算水污染损失的工业经济损失时采用的机会成本法,影子价格法,在计算农业、渔业等经济损失时采用的市场价格法,在计算人体健康损失时采用的人力资本法,在计算景观损失时采用的支付意愿法,接受补偿法等。
尽管研究已取得重大进展,却也存在着不少的争议。
虽然已经有国家开始试行绿色
GDP,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套全世界公认的绿色GDP核算模式,也没有一个国家以政
府的名义公布绿色GDP结果。
那么,是什么因素阻碍了绿色GDP的施行呢?
目前开展绿色GDP核算还存在很大的难度和相当的复杂性,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很多资源品的资源耗减成本和环境损失代价难以估计。
GDP通常是以市场交易为前提的,而有的资源品根本不进入市场,也就没有市场价格,有的即使有市场价格,也并不能真实反映其实际价值;环境降级,尤其是对人民健康带来的危害就更难以估价。
而且,由于国情和资源禀赋的差异,各国核算的具体范围有所不同,在资源分类及所采用的核算方法上也存在差异。
目前还没有一个国际社会公认的、成熟的、操作性很强的核算方法,有些方法只能在实践中比较、选择,这样也就带来不同国家之间数据可能存在不可比的问题。
六.中国开展绿色GDP核算的进展及所存在的困难
面对国外绿色GDP研究取得的进展,中国做了哪些工作呢?
由于中国正处于体制转轨和城镇化、工业化加速的历史阶段,我们的经济增长方式还相当粗放,能源、资源的浪费还相当严重,消耗量大,环境问题也比较突出。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开展绿色GDP的研究,更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近几年,我国所做的研究工作有:
1.制定的《中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2002》设置了附属账户—自然资源实物量核算表。
制定了核算方案,试编了2000年全国土地、森林、矿产、水资源实物量表。
2.与挪威统计局合作,编制了1987、1995、1997年中国能源生产和使用账户,测算了我国二氧化碳,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甲烷,颗粒物等八种大气污染物的排放量,并利用可计算的一般均衡模型分析,测算未来20年中国能源利用,大气排放的趋势。
3.2003年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200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单列了一个指标体系,把能源和重要原材料消耗,环境质量,生态现状等指标公之于众。
4.在黑龙江省、重庆市、海南省分别进行了森林、水、工业污染,环境保护指出等项目的试点。
此外,一些省市还按治理成本法,通过计算资源恢复部门和污染治理部门的投入得出该地区的资源环境成本。
一些研究机构通过结合国内实际并借鉴国外的核算方法对全国多个省市地区的EDP进行核算,并进行了比较分析。
还有一些研究组织对国内的环境污染经济损失、生态破坏经济损失进行了分类核算,得出具体类别的资源耗减成本和环境退化成本。
通过相关的理论研究及比较,结合我国的具体情况,还得出了绿色GDP的核算框架。
(如表1所示)
并以此框架为基础,通过建立实物量核算和价值量核算,并对相关指标进行测算,得出了全国及国内部分城市的EDP值。
由世界银行和国家环境总局合作对中国全国(1995年,1997年)及烟台市和三明市(1990年,1993年,1995年)的绿色GDP进行了了核算,这是国内研究中较全面的一次核算。
(如表2,表3所示)
尽管由于基础研究不足,数据缺乏和研究者掌握信息的局限等因素的存在,这些研
究的计算内容都不全面,但是这些数据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们,中国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严重,因其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在环境和经济决策中不容忽视。
(表1)建议的绿色国内生产总值核算表
核算指标
国内生产总值(GDP)
(1)
固定资产折旧
(2)
国内净产值(NDP)
(3)=
(1)-
(2)
自然资源损耗
(4)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1(EDP1)
(5)=(3)-(4)
环境资源损耗(环境污染损失)
(6)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2(EDP2)
(7)=(3)-(6)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EDP)
(8)=(3)-(4)-(6)
(表2)全国EDP核算表
核算指标
1995年
1997年
国内生产总值(GDP)
58261
81911
固定资产折旧
5407
13209
国内净产值(NDP)
52854
68702
自然资源损耗
1330
1330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1(EDP1)
51524
67372
环境资源损耗(环境污染损失)
1992
1992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2(EDP2)
50860
66710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EDP)
49532
65380
EDP/GDP
85%
80%
(表3)烟台市EDP核算表
核算指标
1990年
1993年
1995年
国内生产总值(GDP)
148.53
169.67
220.89
固定资产折旧
4.70
18.97
24.02
国内净产值(NDP)
143.83
150.70
196.87
自然资源损耗
3.13
1.74
2.43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1(EDP1)
140.70
148.96
194.44
资源损耗(环境污染损失)
11.29
13.74
17.75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2(EDP2)
132.54
136.96
179.12
绿色国内生产总值(EDP)
129.41
135.22
176.69
EDP/GDP
87%
80%
80%
注:
以上数字的单位均为亿元
虽然我们已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实践工作,试点也已开始进行,但是我们所面临的困难仍然很艰巨,我们仍有很多有待研究和探索的方面。
首先,我们应该清楚地了解在我国开展绿色GDP核算有哪些基本特点结合国情。
我国绿色GDP核算实施的基本特点有:
1.资源环境具有很强的地域性特点,所以绿色GDP核算工作的实施也应以地域为主。
如前边所举例子中给出了试点城市煤资源的使用成本及SO2所致环境污染成本的核算,但明显其计算标准不能在全国范围内实施。
因为各省市地区的城市规划不同,工业布局不同,排放同一污染源所导致的环境损失是不一样的。
而同样的污染物排放量,在人口密集地区和在森林草原地区造成的环境损失更是有天壤之别。
2.选择优先领域进行绿色GDP核算。
不同地区的经济和资源环境的相互关系不同,制约因素也不同。
我们进行绿色GDP核算,目的就是以其作为指标来引导经济活动。
而经济活动有着明显的地方特征,因此,其引导的重点也不尽相同。
而且,至少从短期来看,全面的环境经济核算是难以实现的。
所以各地区在实施绿色GDP时,应在国家的指导下,确定优先领域,循序渐进,逐步实现资源环境的全要素核算。
3.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及对资源环境的影响是动态的。
而资源环境对社会经济的影响亦是滞后的、长期的、隐性的。
所以,以年度为单位的常规性,制度性核算就显得非常重要。
在此基础之上,我们就能确定出具体要考虑的因素。
如试点省市如何选择优先核算领域,如何选择核算指标,使用何种估价方法,对于资源环境核算的范围如何确定,在确定的核算范围内如何对资源环境进行分类,统计数据如何取得,各部门之间的合作协调工作如何展开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是我们有待进一步研究和探索的。
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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