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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卜林的这篇小说中狗的故事是次要线索,而在杰克·
伦敦的《荒野的呼唤》中,那只名叫布克的狗则是主角。
自幼养尊处优的它在北方的淘金热中被骗卖至阿拉斯加的克朗代克地区成了雪橇狗。
在严酷的环境里布克很快学会了拉雪橇、掏雪洞睡觉、偷食物、防备同伴的偷袭,并时时感受到荒野里有种神秘的声音在呼唤它。
无尽的跋涉、终日的饥饿使布克和同伴们筋疲力尽、骨瘦如柴。
布克濒临死亡时被一个名叫宋顿的男子搭救。
从此布克感恩不尽,数次舍身以报。
但最后宋顿被印第安人杀死,布克替他报仇后,遁入森林变成了一只狼。
从这两个故事的勾勒上,我们可以发现,尽管两个故事里的狗都在北极的严寒里吃尽苦头,它们的归宿却是不一样的:
而杰克·
伦敦笔下的布克本是条驯狗。
尽管它身上有一点狼的血统,却始终留恋文明。
但在严酷的生存搏斗中,布克逐渐丧失了其文明特征,野性日炽,最终返祖为狼。
就这样,同样的环境,同样的狗,一个坚持回家,一个返祖为狼。
确实很有趣。
二、团结和温暖VS压迫和剥削
为什么会有这种安排?
仔细比较一下两个文本,我们会发现,吉卜林笔下人与狗、与自然的关系和杰克·
伦敦笔下的一切是不同的。
《八足灵獒》开篇就描摹了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图景:
一幅热闹温暖的家庭生活图!
再延伸开去,整个部落就是一个大“家”:
他们团结协助、甘苦与共,遇见落难的其他部落的人也一样热情地接回家。
显然,在这里,恶劣的自然环境是作为人/狗的对立面来描写的。
它是美好生活的惟一障碍。
人与狗则是伙伴关系,他们一起住在雪屋里以抵御外面的凛冽风雪。
他们都是家的成员———小狗用的就是考图库的名字。
考图库给狗喂食的情景也极具象征意味:
弱小的狗先吃,强壮的狗后吃,领头狗最后,但吃双份。
一切都有条不紊、光明正大而又富有人情味。
这使得人狗关系非常融洽。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狗发疯后还会回来:
因为这里有家的温暖,而且这里是职责所在。
两条狗的搏斗也不是像《荒野的呼唤》里布克和斯皮兹之间的生死搏斗,而是对多日来的束缚的一种发泄。
相形之下,杰克·
伦敦笔下的人狗关系可没有这么单纯和温暖。
诚然,法官的宅邸和极地宋顿的营地是温暖的处所。
布克在这里享受到了爱和伙伴的情谊。
但是,文明社会的温情注定是不长久的。
布克被盗卖后学到的第一课就是红衣驯狗人手中棍棒的无情。
这象征着鲜血、野蛮与暴力的红颜色和棍棒让布克见识到了人的另一面。
从文明温暖的南方到苦寒的极地荒野,它就注定要踏上复苏野性、返祖为狼的不归路。
在那里惟一的法律就是达尔文的优胜劣汰原则。
因此,原本有尊严和责任感的布克很快就学会了生存竞争中的种种伎俩,其中不乏卑鄙和欺诈。
布克初当雪橇狗时有一个很有意味的小插曲:
第一次在极地荒野过夜,布克很自然地往主人的帐篷里钻,得到的却是主人的呵斥和迎面飞来的打击。
其时它那些经验丰富的同伴却早已不见踪影。
带着被伙伴偷袭的肩伤,布克在朔风中踟躇,只是偶然间才发现同伴们都各自掏了雪洞睡觉(雨宁,1993:
422)。
这种情景与吉卜林笔下的情景迥然不同。
这里没有团体精神、集体的力量,有的只是孤独的个人面对不可知的自然做微弱、往往是徒劳的抗争。
同伴?
它们是吃饭时的冤家、生存竞争中的敌人。
而主人呢?
他们并不友善,温情更谈不上。
他们实际上就是荒野残酷环境的一部分,与凛冽的风雪一起迫害布克它们。
他们就像原始资本积累时期的资本家要榨尽工人的最后一滴血汗一样,不顾这些狗饥肠辘辘、体衰力弱,只顾叫他们拼命赶路,使他们“简直是瘦骨嶙峋的,生命的火花在体内微弱地闪烁着”(雨宁,1993:
457)———这里是不是可以看到马克思关于阶级剥削的理论?
最后一任主人尤其如此。
布克终于无法站起来。
尽管如此,主人的棍棒仍如雨点般落下。
这次打击与布克第一次受红衣驯狗人的棒击遥遥相对,但布克的反应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奋力反击后的臣服,此后想以劳动赢得主人的信赖和同情。
所以它在杀死领头狗斯皮兹、成为新领头狗后大力整顿狗队,使整个狗队比以前更加统一、更加高效。
然而,一任任主人只是变本加厉地剥削它们,使它们疲弱不堪。
布克彻底绝望了。
它宁死也不愿再站起来。
它的生命中出现了第二次转折点:
要么被打死,要么彻底复苏野性。
约翰·
宋顿救了布克,用爱和精心的照料使它获得了新生。
布克感激涕零,几次舍生报答宋顿。
在此我们不能不佩服杰克·
伦敦一波三折的高妙艺术手法,但同时我们也明白:
布克在野性的路上已越走越远,这短暂的极地之爱已不能让它回归文明世界。
它那关于远古祖先的梦越做越长。
而且在宋顿他们找到淘金地以后,布克实际上已经与狼接触,开始了猎食其他动物的
野狼生活。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宋顿之死不可避免:
他是布克与文明世界的最后联系。
他不死,布克就不能回归荒野,也就不能实现全书的艺术构思。
而布克替宋顿复仇也纯粹是野狼式的,而且极为惨烈:
它不顾杀死宋顿的印第安人的弓矢矛枪,猛虎一般扑上去,将他们咬死咬伤,剩下的仓皇逃去。
在哀悼宋顿之余,布克心中也升起了巨大的骄傲:
它杀死了手拿棍棒的人!
当初它学到的教训是:
凡是手拿棍棒的就是主人,不可违抗。
而今它打破了这个规矩,并且以后也常常劫掠印第安人,使他们不敢涉足它活动的地方。
这最后的安排大有深意。
它再次让我们想起了布克不断被驯狗人的棍棒打倒在地的情节,形成布克走向荒野之路上的高潮。
布克就站在尽头,如巨灵神般威武雄壮,标志着杰克·
伦敦对达尔文优胜劣汰原则的认同和对尼采超人理论的拥抱。
这惨烈而又决绝的场面也标志着杰克·
伦敦对人的世界的抨击和厌弃以及
对自由原始世界的向往。
就这样,在相同的严酷自然环境里,吉卜林和杰克·
伦敦笔下的狗选择了不同的归宿。
这是因为,吉卜林的狗是集体的一员,它的运动轨迹是一个圆圈,中心是“家”,是主人考图库。
“家”的温暖、责任感和对彼此的忠诚使狗回到主人身边;
伦敦笔下的布克是孤独的个人,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复苏了野性。
这野性使它成为竞争中的强者。
三、荒野考验VS生存搏斗
正如所有的动物故事其实都是寓言一样,《八足灵獒》和《荒野的呼唤》也负载了作者的生活态度和他们的思想。
正因为杰克·
伦敦的个人经历迥异于吉卜林,他的小说世界也就没有吉卜林笔下家的温暖、稳定和安全,而是充满了残酷的生存搏斗。
不仅如此。
两人的社会背景也大不相同。
吉卜林写《丛林之书》时英国正处于维多利亚时代后期,同时也是英帝国的全盛时期。
维多利亚时代的清规戒律和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思想相结合,使得整个社会崇尚忠
诚、勇敢、自我克制、纪律约束、责任/使命感等。
而吉卜林受教育所在的英国联合服务学院(USC)是一所专为当时遍布世界各地的英国殖民地培养管理人才的学校,自然加倍重视这些品德的培养。
小说的结尾是让读者长吁一口气的大团圆结局,从而将这种从容不迫的语调贯穿始终,凸显了作者强调忠诚、秩序、纪律和坚韧不拔的精神的创作意图。
伦敦则不然。
他写《荒野的呼唤》时美国正是全面接受欧陆新学说之时。
美国内战前,杰斐逊民主思想和超验唯心主义统治全国,外来观念无由进入。
但内战以后美国经济萧条,罢工、劳资流血冲突不断,城市贫民日益增加,社会秩序日趋混乱。
这一切使有见地的美国人认识到,不能再拘泥于陈腐的传统,需要新的哲学观念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于是此时盛行欧陆的新学说如
达尔文主义、马克思主义等纷纷涌入美国。
杰克·
伦敦就曾自称“博采众长”、横卧在“四条骏马”的背上———它们就是达尔文进化论、斯宾塞社会达尔文主义、马克思社会主义学说以及尼采超人理论(虞建华,1989:
165)。
在进入美国的诸多学说之中,影响最大的当属赫伯特·
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它将人类社会比作弱肉强食的丛林,肯定了生存竞争和压迫剥削。
“适者生存”的原则使社会由低级向高级形态发展。
这一学说使当时的美国人如获至宝。
与此哲学相对应的,是创作上的自然主义倾向,强调人在自然和命运面前的渺小、描写的准确和客观以及“适者生存”的观念。
伦敦与哈姆林·
加兰、斯蒂芬·
克莱因、弗兰克·
诺里斯、西奥多·
德莱塞一样,都是当时公认的自然主义作家。
童年生活的艰辛和从社会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经历使他明白:
生活中到处充满了痛苦和尔虞我诈。
因此,杰克·
伦敦的描写是冷峻而真实的。
在他笔下,荒野就是荒野,风雪、生存的搏斗、零下六十度的严寒
都是真实的,没有罩上那种脉脉温情。
《荒野的呼唤》开篇第一句话就传达出一种不祥的气氛:
“布克并不看报,否则他会知道要出乱子了,那可不但会影响他,而会影响所有从普吉特海峡到圣迪戈沿海的每条健壮的长毛狗。
”(雨宁,1993:
409)这种不祥的气氛使布克在法官家慵懒、舒适生活的短暂描述也令人不安,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乱子”。
很快,布克被骗卖。
当它发现自己受骗正要发脾气,却立即被绳子勒昏过去,扔进火车车厢。
伦敦详细描述了布克被勒昏的整个过程,并以貌似不动声色、实则饱含同情的笔调描写了布克从诧异、愤怒到呼吸不畅直到昏迷的感受。
整个描写阴郁而窒闷,给全书定下了冷峻而残酷的基调。
接下去我们还会看到一幕幕残酷的场景;
驯狗人一次次用棍棒将布克击倒在地;
初到极地,同伴可莉向别的狗表示友好却被无端咬死;
同伴们之间相互袭击;
主人的皮鞭和棍棒———当我们读到布克被主人赶出帐篷,在零下几十度的极地夜色中踽踽独行,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它那被同伴偷袭造成的肩头伤口时,我们分明能感受到生存的艰难以及杰克·
伦敦心中的孤独和愤激。
四、文明VS原始
评论家富尔斯在谈到吉卜林的《丛林之书》时说:
“莫格里系列故事代表了吉卜林先生的自我、他的理想主义、他对文明的厌烦和对原始世界的热爱。
”(Falls,1972:
26)我们感到,这话放在杰克·
伦敦身上更合适。
因为吉卜林并不厌弃文明。
他笔下的世界往往是“家”的天地,那里有温暖、友谊、团结互助和自我牺牲。
一句话,吉卜林对现存的文明和秩序是满意的,他的写作只是为了进一步强化这个文明世界中的种种价值观念。
伦敦笔下动物的那种疯狂和暴虐。
真正厌弃文明的是杰克·
伦敦。
《荒野的呼唤》中布克经过弱肉强食的选择,从一条看家狗到自由的狼群首领的转变过程本身就是对文明世界的摒弃。
诚然,小说开始时布克在米勒法官家的生活是安适的。
这里阳光和暖、无忧无虑,可以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但是这部分作者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细加描述,因此法官等人物形象是模糊的。
而且在作者的描写中可以看到一丝鄙夷。
写到庄园里的日本哈巴狗和墨西哥无毛狗时作者说他们“这些奇怪的东西难得把鼻子伸出门外或者把脚踏在地上”(雨宁,1993:
410),当庄园的猎狐狗对他们吠叫
时,“他们在一群用扫帚和抹布武装起来的女仆们保护之下从窗口探出头来看他们”(雨宁,1993:
410)。
这种描写对哈巴狗们满含讥讽之意。
这也不难理解:
从社会底层为自己杀开一条路的杰克·
伦敦不会欣赏这种养尊处优、没有活力、在生存竞争中注定要被淘汰的生
物。
因为这个原因,布克一开始也受到他的讥讽:
“从小狗时代以来的四年,他过的是养尊处优的贵族生活。
他非常自鸣得意,向来有一点儿自负,仿佛某些由于孤陋寡闻而沾沾自喜的乡下绅士那样。
410)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比喻已不仅批评了布克,也顺带嘲弄了贵族、乡绅以及他们所代表的那种文明。
接下来的描写体现了杰克·
伦敦的欣赏所在:
“但是他并没有让自己变成一个只爱吃吃喝喝的无聊的室内狗。
打猎和类似的户外活动减少了脂肪和锻炼了肌肉。
410)这是对布克的庄园生活的总结。
它为后文布克在生存竞争中获胜埋下伏笔,也透露出对荒野的渴望。
小说结尾更是对荒野生活极富诗意的描画:
“当漫漫的冬季长夜来临,群狼追踪食物进入比较低洼的山谷里的时候,透过苍白的月色或者朦胧的北极光,可以看见他在狼群前面奔驰着,像巨人一样高人一头地跳跃着,他的大喉咙高歌一曲,唱着一支原始的年轻世界的歌曲,那就是狼群之歌。
490)
这个场面充满了活力和荒野自由清新的强悍之气,与庄园里死气沉沉的慵懒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布克完成了从文明到荒野、从依恋人到摒弃人的返祖之路。
不仅如此,杰克·
伦敦对人物形象的刻画也满含鄙夷之情。
开篇时作者写道“因为在北极黑暗里探索的人们发现了一种黄色金属———成千上万的人都奔到北国”(雨宁,1993:
409)。
“黄色金属”和“奔到北国”生动地表现了作者对黄金的不屑以及人的贪婪。
法官一家的形象很模糊,而女佣用笤帚之类保护哈巴狗免受其他狗的攻击就显得琐碎无聊。
在描写园丁骗卖布克、在它脖子上系上绳索将其交给一个陌生人时,作者这样写道:
“布克十分泰然地接受了那根绳子。
当然,那是个新花样,不过他已经学会了信任他所认识的人,并且相信他们的智慧,那是他自己望尘莫及的。
”(雨宁1993:
411)作者的语调很平静,仿佛不带任何褒贬色彩。
但布克的天真、有尊严、有原则与当时实际情形的丑恶相衬托,越发显出园丁等人的卑鄙无赖,于是平静的叙述中平添了一种讥讽之意。
从此以后,布克遇到的一个个人物基本上都严厉而贪婪,尤以最后一任主人为最。
他们丝毫不懂北极,却也想来此发财。
对待布克等雪橇狗只知道暴打。
最后他们终于掉进解冻的河里淹死。
这是杰克·
伦敦对人的最严厉的斥责。
就是对布克非常仁爱的宋顿也并非十全十美:
他爱吹牛,惹是生非,虚荣心也强。
他为了试验布克的忠心让其跳下悬崖,与人打赌让布克拉冻结在雪地上载着一千磅货物的雪橇时拼命示爱以鼓励布克,不能不让人感觉到一种虚伪和残酷。
特别是杰克·
伦敦将描写的重点放在布克的报恩上而不是宋顿悉心照料布克上,这就淡化了宋顿的人道主义的动人之处而更体现出布克的可贵和伟大。
等到宋顿一死,这萧瑟的荒野中就不再有任何人的温情,只剩下优胜劣汰的进化原则在控制一切了。
应该说,杰克·
伦敦对文明世界的批评和摒弃使《荒野的呼唤》具有一种思想上的深度,使其超出了一般的畅销小说。
但问题在于,由于其特殊的生活经历和19世纪末、20世纪初传统坍塌、新说纷纭的历史背景,杰克·
伦敦过分强调了达尔文进化论以及斯宾塞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生存竞争原则和尼采的超人理论(这种理论直接导致了其后期作品中的帝国主义和种族主义倾向),显得过于偏激而未能达到应有的丰富和复杂。
这使得《荒野的呼唤》的主题还不够深刻,角色刻画也略显单调。
但在这部作品里,作者巧妙地将自己的思想和生活感受糅进布克的故事中,笔力雄健、情节生动,同时又呼应了美国人一贯的对自由和原野清新空气的渴望。
因此,此书一出即风靡一时就是很自然的了。
《荒野的呼唤》是美国作家杰克·
伦敦于1903年发表的一部长篇小说,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是作者的成名作。
小说讲的是动物———狗的故事,作者赋予这些狗以人性,完全人物化,巴克就是小说中的主角。
巴克本是一条彪悍威猛的混种家犬,但被人拐卖,从此踏上了艰难困苦,命运多舛的历程。
最后,巴克原始的野性被唤醒,重返荒原,与狼为伍,成了群狼的头领。
巴克的命运贯穿这部小说的始终,杰克·
伦敦以狗喻人,巴克的性格特征中有着作者的信仰和社会观,反映出作者本人的思想感受。
因此了解巴克的性格特征是我们了解作者思想观点和这部小说的关键。
一、巴克———富有抗争精神、适者生存的强者
伦敦所处的时代正是达尔文进化论和其它各种理论主宰科学界和神学界的19世纪后半叶,作家同时还受到尼采超人哲学的影响。
这些影响在巴克的身上得到了体现,超人和适者生存始终是巴克的重要性格特点。
1.坚韧不拔、富有抗争精神
巴克作为主人米勒法官一家忠实的伴侣,好吃好喝,养尊处优并处处受到尊重,一直过着优越的贵族生活。
文明、理想的人类社会一切都是美好的,这是作者杰克·
伦敦所向往的,也是他一直追求的生活方式,但是这一切都非常短暂,稍纵即失。
由于人们在北极克朗代克发现了金矿,淘金者需要身强力壮、吃苦耐劳的狗来拉雪撬,寻找发财的机会,于是,像巴克这样的良犬立刻身价百倍。
米勒法官家的一个园丁助手曼纽尔,嗜赌成性,他挣的那点工钱,连老婆、孩子都难以抚养,为了还赌债,曼纽尔就打起了巴克的注意,他将巴克骗出法官家,卖给了狗贩子。
面对严酷的生存环境,巴克没有向命运低头,内心深处充满了反抗精神。
当他被曼纽尔骗卖给狗贩子后,他勃然大怒,向那人扑过去,被打昏醒来后,还把那人的手伤。
在囚禁、嘲笑以及棍棒的毒打下,他一次又一次地凶猛反扑,直至被打得失去知觉。
后来,巴克把领头狗斯匹兹击败,他想当领头狗,主人弗朗索斯却让索尔利克当领头狗。
巴克非常生气,坚持站到领头狗的位置。
弗朗索斯发火了,企图用大棒制服巴克,可巴克就是不妥协,公然抗旨不遵,一定要得到领头狗的位置,弗朗索斯用棒子打他,对他破口大骂,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他们交量了一个多钟头,最后弗朗索斯———巴克的主人,不得不扔下棍棒,表示失败,而巴克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站在领头狗的位置,他战胜了至高无上的主人。
还有一次,巴克在给查尔斯、哈尔和默西迪丝一伙拉雪撬,当走到约翰·
桑顿营帐的时候,桑顿忠告哈尔他们不要继续前行,雪道开始融化了,很危险。
哈尔不听劝阻坚持赶路去道森。
疲惫不堪的狗队听到命令没有立即行动,哈尔将鞭子四处挥舞,别的狗都慢慢地挣扎着痛苦地吠着爬起来,只有巴克卧在倒下的地方不起来。
鞭子一次次抽打到他身上,他既不哀叫,也不挣扎。
哈尔勃然动怒,把鞭子换成了大棒。
大棒雨点般地打在巴克身上,但他还是一动不动。
在强权和暴力之下,巴克宁死不屈,公然对迫害他的人进行反抗,充分表现出巴克对不公正的人类社会的反抗精神。
2.勇猛强壮,适应能力强
巴克通过搏斗成功地获取狗队领导狗的地位后,统帅雪撬狗队屡破纪录美名远扬,成为叶海特人谈之色变的“狗妖”。
它能拉动在雪地载有半吨重面粉的雪撬,能用四天的时间拖垮比他重近十倍的糜鹿,能穿过陌生的荒野却从不迷失方向,“方向之准确,足以让人类为他们的指南针感到脸红”。
在第二章中,为躲避严寒,巴克学会了挖雪洞栖身,为填饱肚子甚至学会了偷盗。
正如作者所描述,“这首次的偷盗行为就显示出了巴克适宜于在充满敌意的北国环境里活命。
这显示出了他的适应性,显出了他自己适应变幻无常环境那种能力。
二、巴克———对新生活的向往者和渴望者
巴克从阳光明媚的南方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北方,投入了远离文明的荒原。
在那里他和生命顽强的抗争,谱写了一曲动人的生命之歌。
巴克喜欢的是北国富于挑战性的生活,而厌烦了南方无所事事的闲散和无聊。
他很快改变了过分讲究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派头,他进步的很快,肌肉铁一样硬,意志异常坚强。
他机警灵活,使他在同类中出类拔萃,并占据了主导地位。
书中他追逐雪兔的一幕写的异常精彩,充满了力量和生气。
“巴克的身体紧擦着雪地,急切的呜叫着,优美的身躯在苍白的月光下闪电一般向前跳跃……他率领群狗,发出古老的狼嚎……他被生命的汹涌、生存的潮汐所左右;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关节,每一条肌腱,都被那种完美无缺的快乐支配了。
那阵快乐是建立在除死亡之外的一切事情之上的,它散发出光芒,滋生壮大,在动态中体现出来,在繁星下欢跃飞奔,在静止的死亡面具上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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