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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字母仪式中的梵呗
华严字母仪式中的梵呗
作者:
傅暮蓉
来源:
《乐府新声·沈阳音乐学院学报》2012年第3期
[内容提要]
前文已论述了华严字母传入中国后,深深地影响了中国的语言、语音、音乐、思想观念。
随着中国佛教徒对佛教教理、教义、音乐及华严字母的深刻理解和喜爱,他们用中国的语言文字依照华严字母构成文字语言发生、发展的原理,创造演绎出一套动听的中佛教梵呗修行方式——讽华严启止仪,本文将对这一仪式作全面的介绍。
[关键词]华严字母/仪式/梵呗/唱诵
中图分类号:
J607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1-5736(2012)03-0148-11
从前文已知,华严字母传入中国后,深深地影响了中国的语言、语音、音乐、思想观念等方面,尤其是在佛教音乐梵呗华化过程中充当了桥梁的角色,使得佛教音乐文化被中国广大人民所接受,与此同时,随着中国佛教徒对佛教教理、教义、音乐及华严字母的深刻理解和喜爱,他们用中国的语言文字依照华严字母构成文字语言发生、发展的原理,演绎出一套优美动听的佛教梵呗修行方式——讽华严启止仪,用于华严道场的仪轨中和建华严法会的仪式中。
因此,依照讽诵《华严经》的仪式,其梵呗华严字母仪式中的音乐分为两个部分:
诵《华严经》之前的梵呗;诵《华严经》后的梵呗华严字母套曲。
一、诵《华严经》前仪式的梵呗
1.《炉香赞》高旻寺华严法会众人齐唱、傅暮蓉记谱
例1.
《炉香赞》是法会的第一个项目,众人走进经堂,铃响之下接磬响三下,维那举腔,众人全体合掌起立唱《炉香赞》,与此同时,方丈进行拈香仪式,直至《炉香赞》结尾。
《炉香赞》及梵呗华严字母仪式中的《华严海会赞》、《华严字母赞》属于佛教中常用的六句子赞,其曲调来自《华严会》的曲牌,是“宋元旧篇”南戏《牧羊记》中的词牌,《华严海会》词格为四、四、七、五、四、五、六句29字。
唱辞结束后,加入与赞内容相对应的“菩萨陀”。
如《炉香赞》结尾处的“菩萨陀”为:
“南无香云盖,菩萨摩诃萨”,又如《莲池海会赞》的“菩萨陀”为:
“南无莲池海会,菩萨摩诃萨”。
这种“菩萨陀”通常唱三遍。
佛教中的梵呗以《华严会》曲牌填辞的禅乐“六句赞”有四十多首,它作为一个固定的曲牌可以根据赞颂对象不同而填写不同的赞词。
当前佛教法事中以《华严会》曲牌填写使用的“六句赞”有《炉香赞》、《华严海会赞》、《华严字母赞》、《杨枝净水赞》、《莲池海会赞》、《韦陀赞》、《阿弥陀赞》等。
除此以外,还出现了一些六句子的变体。
六句赞由于历史悠久,长期在全国各地流传,产生了在演唱曲调上的地方性和传承性的差异,但是旋律骨架还是基本相同的。
2.《华严启止仪》扬州高旻寺后堂堂主一清法师唱、傅暮蓉记谱
例2.
《华严启止仪》是用于华严法会的开经、初一、十五之日。
在众人齐唱《炉香赞》之后,主经的维那独唱拈香仪式。
此曲是古印度的曲调风格。
“白”在古印度的仪式中早已存在,如佛教仪式最早形式的“波罗提木叉仪轨”(即“布萨制”)中的一个主要程序即“布萨作白”,[1]其次序亦是在整个仪式的开始序说部分,其次序为:
1.明佛所教,即住持布萨之人唱赞咏六颂,来说明、赞颂佛的教诲。
2.策励精进,鼓励大家精进修持和学习。
3.问答和集,举行布萨说戒经前的程式化问答。
4.归敬赞叹,皈依、赞叹释迦佛及所制定的正法和制度。
5.布萨说白,即用散文的形式,比较详细的说明教义、仪轨的意义。
6.说序清净,处理完种种僧人的过失与事物,出罪清净然后众人一心,和合清净,开始举行说戒经。
以上的“布萨制”是在佛的亲自指导下建立的。
而《华严启止仪》这一程序继承了古印度“白”的仪式程序。
其曲调亦是来自古印度,笔者认为,佛教中曲调是随着“白”的方式共同传入中国的。
僧人们也认为“白”是佛教中原来有之,代代相传的。
其曲调由慢、梵腔、快梵腔和变梵腔构成,是用于佛教仪式中最广的一种腔调,根据不同仪式中字句的长短、字音的不同而变化曲调的快慢。
3.《钟声偈》应慈和尚唱,一清法师提供。
傅暮蓉记谱
例3.
此曲是用于众人齐唱《炉香赞》之后,由维那拈香时独唱的,次序与《华严启止仪》同样。
它们使用的区别在于:
《华严启止仪》用于开经之日,初一、十五和换经的重要日子,由维那拈香时独唱。
而《呼钟声偈》则是用于平时诵经时,代替《华严启止仪》。
此曲调是梵腔的一种,是用于佛教中齐言结构的文学形式,结构来自古印度的文学形式“颂”,梵文为“伽陀”、“伽他”(gatha)。
这种“颂”的形式类似于中国诗歌的文体,有一定的韵律,便于吟诵传唱。
这种文体在佛教中大量存在,通常是用歌唱来表达的,尤其是在佛教早期没有文字记录,教理教义都是靠口耳相传。
其曲调是一种速度很慢的上下句结构,僧人们认为这个曲调也是佛教中原有的唱腔,传自古印度的梵音乐调。
4.《普贤行愿偈》
例4.
《普贤行愿偈》很长,笔者只是写出前两句,其整个的偈是用讽诵来表达的。
其整个偈子的曲调都是用这两句音乐来讽诵,其特点是一字一音。
也有很多的道场不用音调讽诵,直接念诵,在佛教中称“直数”。
5.《开经偈》广慈和尚唱、傅暮蓉记谱
例5.
《开经偈》是用于每个法会诵经前或讲经前,是一个不可缺少的环节。
现存的佛教仪轨中的《开经偈》是相同的,由唐代的女皇帝武则天所作。
此曲调分两个段落,前一段落是唱赞佛号三遍,后一段落是四句七言的偈子。
整个的曲调以两个上下的乐句为基础,进行变化而构成的两个乐段,其节奏无快慢变化,贯穿两个乐段。
二、诵《华严经》之后仪式的华严字母套曲
1.讽诵《补阙真言》高旻寺华严法会讽诵、傅暮蓉记谱
例6.
此为讽诵《补阙真言》的音调
其词为真言,又称为咒,是梵文音的经文。
曲调简单为一句,与讽诵经文的曲调和节奏是一样的。
木鱼一字一击,讽诵一音一字,节奏均匀。
2.《华严海会赞》高旻寺华严法会齐唱、傅暮蓉记谱
例7.
此曲调为六句赞,曲调与《炉香赞》的曲调相同,用《华严会》曲牌填词。
此位置有十三种不同的填辞。
填辞内容依据所诵经卷中的内容而填写的赞词。
共有十三种不同的赞辞:
佛赞,用于《华严经》1~3卷;法赞,用于《华严经》4~5卷尾;僧赞,用于《华严经》6~8卷尾;经赞,用于《华严经》9~11卷尾;七处九会赞,(佛在七个地方,九次讲法。
)九个不同的赞辞,针对《华严经》中佛在每一次讲法的内容进行赞颂,用于《华严经》12~80卷尾。
3.《华严字母赞》高旻寺华严法会众人合掌唱、傅暮蓉记谱
例8.
此曲调与《炉香赞》、《华严海会赞》是同一个曲调,是演唱华严字母前必唱的一个曲目。
全曲节奏平稳舒缓,没有明显的变化,演唱时气氛神圣庄严。
4.《华严字母》
一合:
高旻寺华严法会一清法师领唱、傅暮蓉记谱。
例9.
二合:
高旻寺华严法会一清法师领唱、傅暮蓉记谱。
例10.
三合:
高旻寺华严法会一清法师领唱、傅暮蓉记谱。
例11.
这部分是梵呗华严字母唱诵中的主体部分,是一切陀罗尼的根本,是佛教的总纲。
从其文学形式上,可将其归为梵呗中咒的内容,但是如果从其性质上,华严字母包含梵呗及人类一切的语言、文字、音声。
“咒语”又称为“真言”即真实无虚妄之语言,通常指佛、菩萨、诸天的秘密语言。
华严字母是释迦牟尼佛的语密、真言,在历史的发展中,由于婆罗门文化和梵文的复兴,佛教中的修持、仪轨与婆罗门教、印度教的内容相混淆,尤其是将华严字母的读音与梵文悉昙字义混为一谈,常常将华严字母也当成种子字。
“种子字”在梵文中为“bija”,本义指植物的种子,后被佛教瑜伽行派吸收,形成“种子说”,其意指“思种子”有能生、能藏、带业流转的作用。
而密教则进一步发展“种子字”说。
所谓“种子字”是用一个悉昙字母代表一尊佛、菩萨或天王等。
“阿”是根本字遍一切处,与其子音“迦”相拼合,以及二合“乞叉”也同样代表遍一切处的含义,代表陀罗尼之心,诸佛之心,它们与华严字母的字义和字音是不一样的。
其曲调是佛教中原有的曲调,是古印度本土“沙门”的瑜伽修持法门之一,他们将声音、呼吸与思想和谐结合,相互转换三者之间关系的最合理的唱诵方法。
其中从主音转出的从音字音与气脉修持相关联,曲调与主音及转出的字音符合人体生理上的气脉和呼吸原理。
5.总回向:
高旻寺华严法会众人合掌唱、傅暮蓉记谱。
例12.
6.发愿:
高旻寺华严法会众人合掌唱、傅暮蓉记谱。
例13.
“回向”一词出于《十住毗婆沙论》卷七:
“从三皈依所得功行,皆应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为了利益众生,同沾法雨。
”在大乘佛教中,任何礼诵等法事后总是随着回向仪式文辞,其含义是将自己所修的福德,转给其他的众生和各个方面,其中又属于自己所发的愿望,通常回向文和发愿文是合在一起的。
“总回向”的曲调,是依曲牌《金字经》所填文辞。
《金字经》通常的词格有两种:
一种是10句61个字;是其词格为:
“七,七。
五,五。
一。
八。
七,七,七,七。
”。
另一种是:
7句31字,词格为:
“五,五,七,一。
五,三,五。
”在此处其词格与传统的《金字经》词格,稍有所变化,词格为:
“七,七,五,五,三,五。
四,六,四,六。
”10句52字。
发愿紧随大回向之后,为5言4句偈子,曲调是依《金字经》后四句的曲调填辞而成的。
三、梵呗华严字母的音阶、调式系统
梵呗华严字母仪式中的音阶从总体上看,多为复合五声音阶,因而调式系统呈现出不同色彩的调式交替。
以下一一说明。
(一)《炉香赞》
音阶doremisolla,和remifasollado,是混合加入清角的五声音阶。
《炉香赞》多数的落音为商(re)音,少数落音为徵(sol)音,但整个曲调中的旋律发展是羽调性质、商调性质体系的特质。
笔者在扬州高旻寺参加华严法会其间,听见两个僧人唱《炉香赞》在整个主要的旋律框架上相同,在最后结束的落音上,一是落在徵(sol)音上,一是落在宫(clo)上。
(二)《华严启止仪》
音阶:
remisolladomisolladoremisollaxidore
《华严启止仪》的曲调据僧人们和历代的佛典中的记载,都将它定为古印度的曲调。
它是在佛教仪式中最常用,也是运用最广泛的腔调。
基本上用于文疏中,来描述仪式的意义,赞叹佛的功德及对国家人民的祝愿。
整个曲调主要由上、下两句构成,上句的音阶是misolladore,下句的音阶是remisollado,构成了全曲26句。
全曲由慢、快、慢三个部分组成。
整个旋律音调的展开,在上、下乐句的音乐素材的基础上,变化而来。
全曲26个乐句,17个乐句是上、下乐句,其余的9个乐句是根据上、下乐句素材进行变奏而来的,音阶为misollaxidore,五声音阶中加入了变宫,音调的色彩转入了另一个调式。
变成了以变宫为角,即以徵为宫的通常文疏中的音乐是根据仪式中的文字和句子的长短来安排的,节奏的快慢则是独唱的维那师根据文疏的情节而决定的。
上乐句的落音为商(re)音,但乐句中的角(mi)音和羽(la)音占音调中的主要因素,是羽调性质的调性,下乐句的落乐是角(mi)音,乐句中旋律展开围绕着羽(la)音和商(re)音。
全曲节奏自由、缓慢。
(三)《钟声偈》
音阶:
ladoremisolremisollado
《钟声偈》的音调,是佛教中名为“呼腔”的梵音乐句,只有一个乐句的基本曲调。
全曲在这一个乐句的基础发展、繁衍而来的。
前面虚词“唵”部分的音乐最后的落音为羽(la)音,但构成这些旋律的乐音,主要是商(re)音、角(mi)音。
虚词部分的音乐调式色彩具有商调式和角调式性质。
在虚词和歌词间的曲调有7的变宫音出现,短暂的离调到变宫为角的徵调式上。
歌词部分的音乐,是在虚词音乐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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