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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往事
我家的往事
小时候,我喜欢听故事。
到了冬天,下雪的时候,过年的时候,大人们就围坐在灶前的火堆旁,说故事,讲经典,说往事。
我偎在塔门身旁,听着,笑着,有时笑得直流口水,有时候也跟他们唉声叹气,同感悲伤。
但是,毕竟是小时候的事,有些故事是忘得无影无踪了,有些只能是记个大概了。
虽然只是个轮廓,但回想起来,还是那么有滋有味。
大人们说,我家的祖籍哎江北,在安徽的怀宁县,是一个大家族。
有家族祠堂,那里没有大山,只有小山丘,平地形。
那里人多田地少。
旧中国,旧政府的那些官僚们生活堕落,不顾老百姓过日子,三年两头闹水灾,讨饭的很多,还流传着一句民谣:
朱门狗肉臭,路有饥死骨。
我家祖辈搬迁时太公太婆(爷爷的父亲和母亲)那时的事,太公兄弟四个,老大、老二、老三也不知道是没娶,还是没有领养,没后代,唯有老四也就是我太公太婆生育了八个子女(四男四女),因为子女多,在江北无法生存,他们不得不携儿带女走出江北,来到江南寻找歇息的地方,分别在歙县、休宁县各住过好些年,还两地往返搬迁居住过。
生活过的比老家江北好不了多少,还是那么清苦,就在这清苦的日子里,我家祖辈发生了一些变化,爷爷的兄弟姐妹们都长大了,该成家的成家了,该出嫁的出嫁了,太公太婆由于辛苦劳疾,年纪不老就先后去世了,我爷爷是弟妹中的老大,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我爷爷奶奶的肩上。
俗话说:
“长子为父,长嫂为母”,爷爷奶奶琢磨着,怎样带好这一家子,生活的关键,要走出家门,找一个能长治久安的落脚点,全家人都表示赞同。
于是,爷爷奶奶打点行李,挑着一担破稻箩出门了。
一只稻箩装着他的几岁大的大女儿,一只稻箩装的是破旧衣装和棉絮,一路打听,一路寻找,最终来到太平县与黟县交界处的油竹队落脚了,与这个队的一位族长老谈妥了,租了一片山,爷爷奶奶把弟妹们召集来了,在山上搭了一个大草棚,有好几间,住的安排好了,然后是开山种地,发展生产,粮食是以玉米为主,经济作物是以桐籽、茶叶、棕树等。
那时没有交通运输,只能生产一些能肩挑运作的经济作物,在那时好流传着一句俗语“家有千棵棕,万棵桐,只吃不做都不穷。
话虽说得夸张了点,在当时社会经济圈里棕桐的确是尚好的经济作物。
长辈们是过苦日子过来的人,有了土地,就是命根子,全家人不怕吃苦,辛勤劳动,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秋天,玉米等杂粮获得了大丰收,他们估算着一年要吃多少,剩余的就卖了,卖的钱大家分摊,过年发红包,留下来的玉米还兑换些大米回来。
茶叶来得快,次年就可以采摘了,采的数量要少些,制的茶叶挑到屯溪茶行去卖。
就这样,家庭经济逐年增加,到了年终,吃年夜饭的时候,全家人围坐在火箱内的桌子边,估计一下一年公用要多少钱,留下来多余部分照旧大家平分。
同时,大家还一直建议拆草棚做新房。
那时家里劳力多,又有钱,做房子不难,就像古话说的:
有钱做房如撑伞。
兄弟们有分工,都各做各的事,只个把月时间一栋土墙木构房就做好了,房梁是有讲究的,必须是双梢的四季青木的大树做房梁。
祖辈们这座房子这根梁是几里外的一村子买的,上梁那天,请八个大力士、乐队,敲锣打鼓抬来的,还办了好多桌酒席,热闹了好几天。
等房子装修好了,大家都欢天喜地的住了进去,大家相处的其乐融融,很团结。
爷爷自然成了大红人,方圆几里地都知道他的名字。
人怕出名,猪怕壮,什么人际交往,场合应酬啊,都少不了他,在当地还结拜了两个拜把子兄弟,四两个大户人家的族长老,常常在一起聚会。
又一次有一人吃了官司,这人请了爷爷三个拜把子弟兄,三人三进县衙为那人做律师,澄清了事实,三人打烂屁股,答应了官司,这件事被后人是传为佳话的。
后来三爷成家了,没过多时三奶奶跟我奶奶吵架,爷爷也不好,当家人应该是精打细算的,但爷爷用钱却大手大脚的,后来我爷爷为维护全家的和谐团结,他就不当家了,是三爷当家。
可是好景不长,悲剧就发生了,房子失火烧掉了,所幸人员没有伤亡,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呀,一个好端端的大户人家就这样不欢而散,各走阳光道了。
因为爷爷以前社会交往多,人际关系好,在隔壁的一个村子的一个大户人家买了一片山地,面积不小,有几千亩,爷爷的大妹子(我管叫大姑奶奶)听到这个消息,也入了股,要点山种种,爷爷大方,把近处朝阳的山让给了大姑奶奶全家种,自家就要了朝北的阴山。
于是大姑奶奶的全家就在山脚下搭了草棚子住了下来,爷爷就在半山上搭草棚子住了下来。
两家还合雇了几个包工,两家的事情就由这些包工轮换做,像砍山、烧山、挖山、种玉米、锄草等都是他们的事情,工资是预先说好的,承包制的。
如果事情多了,包山工有办法,他们就从外地调来“苦力”帮忙,到了年底,包山工拿到了工资,有的回家过年去了,有的无家可归的或不愿回家的,就留在房东家过年,来年继续帮房东家做事。
过了两年,爷爷奶奶家日子又恢复了正常,收入也一年一年递增,可爷爷还是老习惯,总在外面跑,乱花钱,家里的事情靠奶奶打点,那个社会是男尊女卑,奶奶没办法,只得听命了。
爷爷喜欢做大事、做善事,当地有一位风水先生在县城赌场赌博输了,赌棍们扒光了他的衣服,传读他家里的人拿钱去赎,他家里的人没有办法,只得随他去。
爷爷听到这个事情,立马拿了几百大洋去县城把他赎了回来。
这们风水先生很感动,一心想报达爷爷姐姐的恩,跟爷爷说:
“在你家山地选快风水宝地,把祖坟迁过来,葬好祖坟,子孙有出息,能做大事。
”爷爷听了正合他意,就带着这位风水先生在自家山上转悠了好几天,终于选中了一处风水,爷爷奶奶很是高兴并就着手准备了,同时通知了他的弟妹们,他弟妹们都没反对,并一同筹备相关事宜。
爷爷去江北老家,休宁老住处把他的伯父母和亲生父母的遗骨都迁移了过来,邻里相亲的都前来帮忙、祭拜这个墓穴很大,因为有好几位遗骨,挖得也很深,风水先生说:
“此处风水地要深,就有灵气”,这一块都是按风水先生说得去做,坟坑挖了两天,搭梯子下坑提土上来,坟葬好后,还祭祀七七四十九天,热闹了好一阵子。
爷爷奶奶共领养了五个子女,二男三女,中国还未解放,那时候重男轻女,爸爸和大伯念书了,大伯在念书时,在课间活动时间与同学胸脯抵棍棒失意,并伤了内脏,回家又不敢跟大人们说,吐血而死,年仅18岁左右。
爸爸念了高小,性格内向、聪明,写得一手好毛笔字,三个姑姑没能念书,但也没吃过苦,只是做些女孩该做、挑花绣朵之类的,是山棚里的千斤小姐,大家闺秀,她们大了出嫁了。
可爸爸到三十多岁还没成家,他是个五尺高的英俊汉子,是因为山棚佬这个“美名”感然了,有谁姑娘做山棚佬喽。
爸爸是家里的一根独苗,这可急坏了爷爷奶奶,车到山前必有路,爷爷有个好朋友,叫大老储,他想了个好办法,到了采茶的时候,他到黟县请了几位采茶姑娘来帮我家采茶,我妈妈是其列,她性格开朗,做事利索,被爸爸看中了,储老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左说右说,终于说动了妈妈,妈妈的意见是:
拆掉茅草屋做新房,爷爷奶奶欣喜万分,同意妈妈的要求,茶叶一结束,全家人就动手做房子了,砌墙角、打土墙、请木匠、到百里开外的黟县买泥瓦挑回来,只两三个月的时间,新房子就做好了,人们叫惯了的“山棚佬住上了新瓦房。
次年,爸爸妈妈就成亲了,爷爷奶奶对妈妈很好,不敢得罪妈妈,怕妈妈呆不习惯,不象旧社会那种婆媳对抗恶厉关系,再说妈妈性格开朗,做事很能干,赢得全家人的喜欢。
爷爷有吸大烟(鸦片)的坏习惯,新中国解放了,大烟就没了,爷爷大发烟瘾,面黄肌瘦,鼻水口水成河,样子很难看,然后就去逝了,我可能还没出生,不知道爷爷的体貌特征和发大烟瘾的样子,这是我的一大遗憾。
爷爷去逝了,家庭生活重担落在了爸爸肩上,他扩大生产,发展经济,养殖蜜蜂、嫁接水果树,把茶园地肥沃的地方散栽些水果树,梨树、桃树、枣树、石榴等,他嫁接的种苗是外地挑选来的优良品种,他管理果树很讲究。
在果树根部的上围挖个大园坑,割些嫩草埋在里面,桃树杆喜欢生蛀虫,他就买些鞭炮来,把鞭炮的引火索拆下来,进行加工,再点火对着蛀虫洞放烟,虫洞里的虫就死掉了,此洞也不在有虫进去,也不流失树汁,他常常用扫把清扫果树、树杆,这样也可以清除一些害虫,果子上市了,果商们就自己上门来自己采摘,那就是批发价格,有时爸爸送货上门,还有好多些亲朋好友上门吃个饱,走了提着、担着的回去,到现在我村党政军流传着我爸那种果树种苗。
秋天时节,爸爸就开始打蜂蜜,煎蜂腊卖钱。
冬天,爸爸就打猎、下套子,野味肉应有尽有,新鲜的、腌干的,还时常送些给别人。
他还会按石板夹子打老鼠,那山耗子跟兔子似的,新鲜的、腌后熏干的,我喜欢吃腌后熏干的老鼠肉,那可是美味家肴啊!
新中国成立,走集体化经济,我家山地统归集体所有,爸爸思想就不开窍了,想不通了,犯了精神病。
母亲的担子可就重了,上有奶奶老了,下有7个儿女都还小,妈妈没有被重担压倒,她天天去生产队劳动挣工分,养家糊口,到了年终,生产队分红,别人家是有钱进,我家里超支。
妈妈只好向队长说好话,借点钱作过年费用。
因为家庭经济困难,大哥、两个姐姐还没念完小学就先后辍学,去生产队劳动挣工分,过了两三年吧,爸爸病逝了,办完了爸爸的丧事之后,我家就搬下了山,先是搭了茅草棚暂住了一年,然后把山上的房子拆下来做起来,我家房子跟村子隔一条河,奶奶和妈妈的意思是:
不准我们过河,免得与别人家的小孩打架,可是弟妹们才不听话呢,常常过河去玩,可他们很乖,没有给大人带来麻烦,说实话,小孩子们在一起玩,哪有不打闹的道理,一旦有打闹,哥弟妹们也能征服他们,他们就不敢投诉大人,所以就没有麻烦产生。
我小时候胆子小,最听话,身体也欠佳,形影不离的跟着奶奶
听奶奶说说故事,帮奶奶做做家务。
奶奶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瞎了,据她说是哭瞎的,和你爷爷结婚的时候,他挺好的,很体贴她,生儿育女后,他就变了,不体贴人,不顾家,抽大烟,本来是很有钱的家庭,被他弄没像个没钱的人家,后悔死了。
后悔不该和他过日子,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只有认定自己的命了。
我这样想啊,哭啊。
所以哭瞎了眼睛。
奶奶说着,不住的躺着眼泪。
我眨巴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奶奶,我在想:
“如果心痛奶奶是不是该恨爷爷?
”我仔细的回忆奶奶的面容,奶奶是怪可怜的,她高高的个子,小小的脚。
我一看到那拳头般粽子样的脚,肉皮就发麻,但每看她洗脚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那种好奇心,那脚没像大人握紧的拳头那么大,脚趾都勒到肉里去了。
奶奶说,旧社会,女人长得好还不是完美,还要脚包的小,如果不包脚。
女人嫁不掉,如果下辈子有来世。
我要变男人。
奶奶讲这话的时候。
是愤愤的、理直气壮的。
我又是懵懂的看着奶奶。
站起身来给奶奶倒洗脚水去了,奶奶穿好鞋袜。
起身去厨房烧火做晚饭去了,那时候烧锅做饭简单些,煮南瓜粥,打玉米糊什么的,炒些没油的素菜,全家人不吐吃什么好的,只想吃饱就行。
奶奶常去姑姑家玩,我也跟着去。
一玩就是好几天,跟老表们玩熟了。
奶奶又要回来了,我只好依依不舍的道别。
我读书晚,是因为学校里我们家有三四里地。
弟弟调皮,妈妈要我带着弟弟去读书。
后来本队搬了学校,我们又在门口学校读书。
升到五年级,我就到公社中心学校住校念书了,出家门口,奶奶摸着我的头,目送着我走很远,周末的时候,奶奶站在门口手握眉毛处接着我回家,可是就在我度初一年级的时候,奶奶生病去世了,经年81岁。
我哭得很伤心,姐姐护着,安慰我。
奶奶和爷爷合葬在一个墓地,我看到坑挖的很深,奶奶的棺材爷爷并排放着的,泥土越填越高,最后和爷爷的墓上的土合二为一。
虽然奶奶爷爷在世时,有些磕磕碰碰,但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
爷爷喜欢做大事、做善事,当地有一位风水先生在县城赌场赌博输了,赌棍们扒光了他的衣服,传读他家里的人拿钱去赎,他家里的人没有办法,只得随他去。
爷爷听到这个事情,立马拿了几百大洋去县城把他赎了回来。
这们风水先生很感动,一心想报达爷爷姐姐的恩,跟爷爷说:
“在你家山地选快风水宝地,把祖坟迁过来,葬好祖坟,子孙有出息,能做大事。
”爷爷听了正合他意,就带着这位风水先生在自家山上转悠了好几天,终于选中了一处风水,爷爷奶奶很是高兴并就着手准备了,同时通知了他的弟妹们,他弟妹们都没反对,并一同筹备相关事宜。
爷爷去江北老家,休宁老住处把他的伯父母和亲生父母的遗骨都迁移了过来,邻里相亲的都前来帮忙、祭拜这个墓穴很大,因为有好几位遗骨,挖得也很深,风水先生说:
“此处风水地要深,就有灵气”,这一块都是按风水先生说得去做,坟坑挖了两天,搭梯子下坑提土上来,坟葬好后,还祭祀七七四十九天,热闹了好一阵子。
爷爷奶奶共领养了五个子女,二男三女,中国还未解放,那时候重男轻女,爸爸和大伯念书了,大伯在念书时,在课间活动时间与同学胸脯抵棍棒失意,并伤了内脏,回家又不敢跟大人们说,吐血而死,年仅18岁左右。
爸爸念了高小,性格内向、聪明,写得一手好毛笔字,三个姑姑没能念书,但也没吃过苦,只是做些女孩该做、挑花绣朵之类的,是山棚里的千斤小姐,大家闺秀,她们大了出嫁了。
可爸爸到三十多岁还没成家,他是个五尺高的英俊汉子,是因为山棚佬这个“美名”感然了,有谁姑娘做山棚佬喽。
爸爸是家里的一根独苗,这可急坏了爷爷奶奶,车到山前必有路,爷爷有个好朋友,叫大老储,他想了个好办法,到了采茶的时候,他到黟县请了几位采茶姑娘来帮我家采茶,我妈妈是其列,她性格开朗,做事利索,被爸爸看中了,储老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左说右说,终于说动了妈妈,妈妈的意见是:
拆掉茅草屋做新房,爷爷奶奶欣喜万分,同意妈妈的要求,茶叶一结束,全家人就动手做房子了,砌墙角、打土墙、请木匠、到百里开外的黟县买泥瓦挑回来,只两三个月的时间,新房子就做好了,人们叫惯了的“山棚佬住上了新瓦房。
次年,爸爸妈妈就成亲了,爷爷奶奶对妈妈很好,不敢得罪妈妈,怕妈妈呆不习惯,不象旧社会那种婆媳对抗恶厉关系,再说妈妈性格开朗,做事很能干,赢得全家人的喜欢。
爷爷有吸大烟(鸦片)的坏习惯,新中国解放了,大烟就没了,爷爷大发烟瘾,面黄肌瘦,鼻水口水成河,样子很难看,然后就去逝了,我可能还没出生,不知道爷爷的体貌特征和发大烟瘾的样子,这是我的一大遗憾。
爷爷去逝了,家庭生活重担落在了爸爸肩上,他扩大生产,发展经济,养殖蜜蜂、嫁接水果树,把茶园地肥沃的地方散栽些水果树,梨树、桃树、枣树、石榴等,他嫁接的种苗是外地挑选来的优良品种,他管理果树很讲究。
在果树根部的上围挖个大园坑,割些嫩草埋在里面,桃树杆喜欢生蛀虫,他就买些鞭炮来,把鞭炮的引火索拆下来,进行加工,再点火对着蛀虫洞放烟,虫洞里的虫就死掉了,此洞也不在有虫进去,也不流失树汁,他常常用扫把清扫果树、树杆,这样也可以清除一些害虫,果子上市了,果商们就自己上门来自己采摘,那就是批发价格,有时爸爸送货上门,还有好多些亲朋好友上门吃个饱,走了提着、担着的回去,到现在我村党政军流传着我爸那种果树种苗。
秋天时节,爸爸就开始打蜂蜜,煎蜂腊卖钱。
冬天,爸爸就打猎、下套子,野味肉应有尽有,新鲜的、腌干的,还时常送些给别人。
他还会按石板夹子打老鼠,那山耗子跟兔子似的,新鲜的、腌后熏干的,我喜欢吃腌后熏干的老鼠肉,那可是美味家肴啊!
新中国成立,走集体化经济,我家山地统归集体所有,爸爸思想就不开窍了,想不通了,犯了精神病。
母亲的担子可就重了,上有奶奶老了,下有7个儿女都还小,妈妈没有被重担压倒,她天天去生产队劳动挣工分,养家糊口,到了年终,生产队分红,别人家是有钱进,我家里超支。
妈妈只好向队长说好话,借点钱作过年费用。
因为家庭经济困难,大哥、两个姐姐还没念完小学就先后辍学,去生产队劳动挣工分,过了两三年吧,爸爸病逝了,办完了爸爸的丧事之后,我家就搬下了山,先是搭了茅草棚暂住了一年,然后把山上的房子拆下来做起来,我家房子跟村子隔一条河,奶奶和妈妈的意思是:
不准我们过河,免得与别人家的小孩打架,可是弟妹们才不听话呢,常常过河去玩,可他们很乖,没有给大人带来麻烦,说实话,小孩子们在一起玩,哪有不打闹的道理,一旦有打闹,哥弟妹们也能征服他们,他们就不敢投诉大人,所以就没有麻烦产生。
我小时候胆子小,最听话,身体也欠佳,形影不离的跟着奶奶
听奶奶说说故事,帮奶奶做做家务。
奶奶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瞎了,据她说是哭瞎的,和你爷爷结婚的时候,他挺好的,很体贴她,生儿育女后,他就变了,不体贴人,不顾家,抽大烟,本来是很有钱的家庭,被他弄没像个没钱的人家,后悔死了。
后悔不该和他过日子,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只有认定自己的命了。
我这样想啊,哭啊。
所以哭瞎了眼睛。
奶奶说着,不住的躺着眼泪。
我眨巴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奶奶,我在想:
“如果心痛奶奶是不是该恨爷爷?
”我仔细的回忆奶奶的面容,奶奶是怪可怜的,她高高的个子,小小的脚。
我一看到那拳头般粽子样的脚,肉皮就发麻,但每看她洗脚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那种好奇心,那脚没像大人握紧的拳头那么大,脚趾都勒到肉里去了。
奶奶说,旧社会,女人长得好还不是完美,还要脚包的小,如果不包脚。
女人嫁不掉,如果下辈子有来世。
我要变男人。
奶奶讲这话的时候。
是愤愤的、理直气壮的。
我又是懵懂的看着奶奶。
站起身来给奶奶倒洗脚水去了,奶奶穿好鞋袜。
起身去厨房烧火做晚饭去了,那时候烧锅做饭简单些,煮南瓜粥,打玉米糊什么的,炒些没油的素菜,全家人不吐吃什么好的,只想吃饱就行。
奶奶常去姑姑家玩,我也跟着去。
一玩就是好几天,跟老表们玩熟了。
奶奶又要回来了,我只好依依不舍的道别。
我读书晚,是因为学校里我们家有三四里地。
弟弟调皮,妈妈要我带着弟弟去读书。
后来本队搬了学校,我们又在门口学校读书。
升到五年级,我就到公社中心学校住校念书了,出家门口,奶奶摸着我的头,目送着我走很远,周末的时候,奶奶站在门口手握眉毛处接着我回家,可是就在我度初一年级的时候,奶奶生病去世了,经年81岁。
我哭得很伤心,姐姐护着,安慰我。
奶奶和爷爷合葬在一个墓地,我看到坑挖的很深,奶奶的棺材爷爷并排放着的,泥土越填越高,最后和爷爷的墓上的土合二为一。
虽然奶奶爷爷在世时,有些磕磕碰碰,但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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